賢蕊一直在屋子等著慎敏回來,她目光已經盯著桌案上的棋局整整半個時辰了,這手棋下得簡直狠辣,誰家姑娘姑娘會這樣教走,看似毫無裝瘋實則步步為營每一個顆棋子都未曾浪費。
等著敵人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腹背受敵根本左右不得場麵。
賢蕊捏著手裏的黑子靜靜的瞧著桌子,旁邊的翡翡啃著紅豆糯米糕軟乎乎的開口:“反正慎敏姐姐不在,不然就拿掉她了兩個棋子罷了。”
“你怎能這樣?”賢蕊好笑看她。
翡翡咂舌:“我還以為慎敏姐姐下棋不怎麽好呢,都沒有見她和誰說過會下棋的。”她頓了頓,眼珠子也在棋盤上麵看啊看的:“奴婢覺得慎敏姐姐好高深啊,姑娘覺不覺得。”
賢蕊撐著下巴看自家小丫頭。
翡翡一板一眼:“慎敏姐姐不是普通的丫頭,可誰也不知道她為什麽地位怎麽高,即便來主子身邊養大的,可說白了,有頭有臉的大丫頭,誰不是在主子跟前長大的。”
“還有呢?”賢蕊覺得傻乎乎的翡翡真是可愛,這人素日除開吃什麽都不管:“你若是說的有道理的,我明日放你出去玩一日。”
“真的?”翡翡眸子炯炯有神起來,仿佛不信這是賢蕊說的出來的話。
她是曉得姑娘又警惕周圍環境的,即便這府邸人人都恭敬著她,賢蕊也是當做奉承,隻覺得大家是因著老太太才給她兩份眼光的。
慎敏多好的人,賢蕊其實也對她最開始也是捧著的,覺得她是老太太身邊派來監視她一舉一動,看看她配不配留著府邸,做這個英國公府嫡出大小姐的人。
“奴婢聽說慎敏姐姐以前在府邸挺厲害的。”翡翡就開口,仿佛不知怎麽去形容這份語氣裏頭的意思,就認認真真的說:“反正可以把姑娘護主的嚴嚴實實誰都不能惹。”
“奴婢聽人說,慎敏姐姐如今性子是沉澱了不少,應該是老太太授意的,怕把姑娘帶壞了。”翡翡小聲的說,聽著外頭的動靜忙閉上嘴,看了下棋局,抬手摸了兩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