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已深,初春的夜隱隱還有幾分寒冬的餘威。
慎敏走在回英國公府邸的路上,邊上護送他的是羅州,她本不想要人送回了的,這條路她走了許多年了。
以前羅琪琅也沒說要人送她回來,如今長大了,反倒是又要把她當小姑娘了。
二人一路無言,倒是走到胡同口,慎敏就就個熟悉的人影撐著牆角,似乎難受的在嘔吐。
“賀少爺?”慎敏眼尖,見那人是賀慎軒,又見他不對勁的厲害,立刻跑了過去。
還未近身就聞到一股讓人蹙眉酒味,她抬手在使勁扇了扇,上前問他:“你喝了多少?小廝呢?怎麽把你一個人丟在這裏了?”
賀慎軒的確是喝多了,看人都是重影的,好半天才扶著牆站穩。
“擦擦嘴。”慎敏抽了腰間的汗巾子遞過去。
接過慎敏遞來的汗巾子擦了下嘴,賀慎軒努力定了定神,平靜道“有宴會,就在英國公府邸,我喝了些酒,怕再灌幾杯說胡說,就……就隨意捏了個謊先出了,經綸去給裏麵……”
他的話斷斷續續的,慎敏隻聽了個大概,也是迷迷糊糊的,到不好和個酒鬼較真,見著也不遠,便是主動攙著賀慎軒,同跟著的羅州道:“你先回去吧,我送賀少爺回小院。”
聞言,跟著羅州瞪大了眼,哪裏敢走的,就道:“慎敏姑娘,還是先回去吧,這人不都說了一會小廝就出來的嗎,路上也沒什麽人,不會出事的。”
賀慎軒怕是真的醉的厲害了,半個身子都倚在了慎敏的身上。
慎敏哪裏放心把賀慎軒單獨放在這裏,好歹兩個也有一道長大的情分,真的熟視無睹,明個傳來出事,她絕對要良心不安的。
便也不管羅州急眼的德行,慎敏攙著醉了的人朝著胡同裏走,和半個身子都靠著他的人溫言:“馬上就回去了,賀少爺你在忍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