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張老太太天不亮就親自帶著暖大奶奶和蓉二|奶奶出府了,四個蕊不用去請安,都是睡了個囫圇覺。
待著時辰差不多要去學堂了,慎敏撩了床幃把賢蕊叫起來梳妝,同做起來醒神的人說道:“蓉二|奶奶家的老太太身子不大好,老太太不放心親自去瞧了,今日便不必去老太太那邊了。”
蓉二奶|奶|的娘家乃是京城佘家,清流貴族,家裏是出過兩位文淵閣大學士的,如今家裏男丁也都是仕|途正好。
賢蕊昨日玩的疲乏,洗漱口坐在梳妝台前,見著給她描眉的慎敏就問道:“慎敏,那位佘老太太是不是很嚴重啊,不然祖母怎麽會親自去呢?”
彎腰給賢蕊點香粉的慎敏答話:“到底是親家老太太,老太太過去瞧瞧也是說明咱們把暖兒奶奶放在心尖尖的。”
賢蕊嗯了一聲,又擔憂的開口:“可三妹妹同我說過,蓉二嫂子家的弟弟也中舉了呢,這若是佘老太太有個一二,豈不是要耽誤三年的仕途了?”
“何止是佘三少爺會耽誤。”慎敏也是歎了口氣,又替賢蕊點胭脂,也是搖頭:“若是佘老太太真的一病不起了,佘家爺兒們都要被天大耽誤的,那位佘三少爺,就是蓉二奶|奶|的胞弟,此前是在南直隸借讀的,這次鄉試還是南直隸的解元呢。”
賢蕊呀了一聲,唏噓:“居然是南直隸的解元?”她抿嘴咂舌,點點頭喃喃道:“也是,蓉二嫂子文采是極其好的,她的弟弟自然不會比他差的,這要是耽擱了,怕是……”
慎敏麻溜的給她綰發,笑著打斷賢蕊的思緒,就道:“好了姑娘,這些事不是咱們扌喿心的,佘老太太這些年身子一直反複的厲害,沒準這次隻是瞧著嚇人呢,不說別人家的事了,奴婢先伺候姑娘用膳,難得偷懶能不去老太太那處請安,可別去學堂遲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