賢蕊在良蕊的四暖居用了午膳就找借口先回來了。
進屋見慎敏正在給她弄火盆,忙過去:“這些事情我自個都能做,你快去歇息吧。”
“不礙事的,剛剛喝了兩碗薑湯,奴婢已經舒服多了。”慎敏笑著道:“翡翡去小廚房烤芋頭了,墨也研好了,姑娘是要寫什麽,奴婢幫您。”
賢蕊就笑:“昨日上學我帶錯了書,虧得趙夫子懶不愛走動,這不,借了羅哥哥的記的文章謄謄。”
慎敏見賢蕊在書案靜靜的抄書,自個就坐在外頭小火盆邊烤火,順便把鹿鶴堂老太太那頭送來的蜜柑放在火盆邊烤熱,很快一股子清香帶幾絲絲甜的氣息彌散在了屋子裏頭。
忽然就聽賢蕊哎了一聲,慎敏急忙起身過去。
她見賢蕊提著筆一副緊張模樣,詢問起來“姑娘怎麽了?”
賢蕊急促的不行:“我不小心把墨汁落在羅哥哥文章上頭了。”她忙拿著袖子去擦。
慎敏急忙去攔:“不礙事的,抄了還給他就是,當心髒了手。”
她拿著手帕幫賢蕊擦手:“羅大爺能借的必然是寫的不怎樣的,寫的好他都要拿回去給羅侯爺瞧瞧的。”
賢蕊望著她,就說:“到底不好啊。”她捏著筆拿過新的紙頁就犯難了,小聲聲的說:“羅哥哥這手字寫的也太好了些。”
慎敏笑了笑,抬手取了筆:“姑娘繼續看其他就是,這點字奴婢替你謄寫。”
其實不還也沒事的,羅琪琅願意給出來的東西,都是可收可不收回去的。
賢蕊是見過慎敏的字跡,一手簪花小篆寫好極了,連她都要拜服,絕對是下了苦功夫練的,羅琪琅卻是一手龍飛鳳舞的瘦金體,並不是要入仕之人一貫用的館閣體,因此若要模仿的話——
卻見慎敏那一手以假亂真的瘦金立刻落在紙張上。
賢蕊捏著的筆都微微一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