慎敏匆匆出了侯府,使勁拿著指腹摸了摸眼角,把心口酸澀的情緒用力按下去,手掌心隱隱的還有點餘疼。
她步伐極快的朝著英國公府邸走,幾乎是逃離一般。
她隻覺得羅琪琅絕對是瘋了。
慎敏出來的低調,從側門入了府邸。
寒冬黑了就是夜,大雪下的紛紛揚揚,府邸路上往往來來沒有白日喧囂,淑蕊走在回院子的甬道上,手裏抱著父親張旨輔獎賞她學問的畫冊,嘴角**漾著抑製不住的笑意弧度。
邊上和她一道長大的大丫頭秋實也忍不住道:“今個姑娘書背的極好呢,老爺可高興壞了,還讓太太今後去外頭吃酒都把您帶上呢。”
淑蕊是庶女,親娘周姨娘非常不爭氣,隔三差五就要在二房主母太太劉氏跟前捏酸吵嘴,她雖是養在嫡母跟前的,到底是個庶出,議親的時候總會矮上人一頭,此前劉氏為了哄張老太太開心,把她送到鹿鶴堂養了兩年。
那時候淑蕊真的以為自個伺候好了老太太,就會有個極好的前程,偏偏張老太太更喜歡被她一手帶大的慎敏,對她不理不睬了許久。
可她覺得隻是時間緣故。
慢慢的老太太願意領著她了,周姨娘又開始作妖,說的劉氏這個嫡母不願意她和姑娘在一處,要淡了母女情分,好鬧著要自盡投湖,氣得老太太讓她回去了。
好在三房沒有別的姑娘,她到底是占了個庶長女的頭銜,這些年卑躬屈膝的孝敬嫡母,賣乖討好老太太,又讓父親覺得她是個能琴棋書畫皆會的才女,她的地位才慢慢樹立了起來。
她的將來她隻能自己考慮,若真的要等著及笄在說,劉氏怕是給她找一個高不成低不就,給些嫁妝就去了。
秋實見吹風了,忙側著身子給主子擋著,就說:“倒是小少爺書背的磕磕巴巴的,虧得二少爺護著,不然都挨手板心了,都是姨娘作怪,分明知道今個二老爺要查少爺姑娘們的學問,非要拉著小少爺做衣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