慎敏沒察覺他話裏的意思,輕輕的嗯了一聲,低聲說:“明年羅大爺也要鄉試了,可有把握。”
“你想我考多好?”
慎敏垂眸,才說:“中了即可。”
勇毅侯府是武將出身,世代承襲爵位,傳到如今的勇毅侯,也就是羅琪琅父親手中已經是第七代,如今手裏還捏著二十萬兵權,連著聖上都幾位給顏麵。
但當今太子外租家與勇毅侯府又是死對頭。
倘若平安登基,必然不會讓勇毅侯府好過。
若羅琪琅這位世子也從武了,今後稍有不慎,就能被扣上個功高蓋主的名聲。
這種時候最好避其鋒芒的好。
羅琪琅這位下任侯府主子若走的文官路子,或許太子登基,還能想著勇毅侯府世代保家衛國的辛勞,不對侯府有什麽屠|殺的舉動。
再則,羅琪琅雖然文武雙全,在外依舊是文采揚名京華。
這樣的一位文路子侯爺,或許還能死死的捏著侯府最大的籌碼。
——那二十萬的兵權。
所以,這些年羅琪琅一直不怎麽出風頭,京中人提起羅家世子,最先想到的便是模樣俊俏,緊跟著才是文采聽說也不錯。
看似風華絕代的人,其實這些年一直都在藏拙。
羅琪琅嘴角淡淡的笑著:“我也這樣想的。”他頓了頓,繼續說:“慎敏,你是最懂我的。”
慎敏沒有答話,隻是靜靜的跟著他的身邊。
待著晚上送走賓客,賢蕊從張老太太身邊脫身,瞧著邊上一整天有條不紊替她周旋的慎敏,長長的歇了口氣,挽著她的手臂腦袋靠著她的肩頭:“累死了,原來在京城過生辰如此繁雜。”
光是那些要她行禮見安的親戚就足足見了一個時辰,更別說來往簪纓貴族家的婦人小姐,倒是慎敏總是在靜悄悄提醒給她見禮的人是誰。
還有羅淡煙不嫌她木訥一直帶著與幾位好打交道的千金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