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李卜被砍頭,那後患永除,之前的事就能夠避免,除了這個毒瘤,也算是成全了她的一樁心願,而這一切現在都隻需要她輕輕一點頭。
可越是這種緊要關頭,她反而越是冷靜,仔細想想,朝中的毒瘤可不止他一個,目前為止最大且最難摘的是薛讓,如果李卜現在死了,那不久後的將來,權傾朝野的就會變成薛讓,而那時因為無人牽製,他會變成第二個李卜。
李卜跟薛讓盡管都不是什麽好東西,但李卜至少把她留下來了,雖說當時大權已經在他手上,但自己還是能做主的,更重要的是,他的目的從來就不是皇位,他比薛讓野心更大,他想要的是淩駕於皇權之上的另一種權利,操控皇權的權利,所以對她而言,李卜比要安全的多。
心裏把利弊這麽一衡量,李卜還真就不能現在死了,於是點頭改為了搖頭,說不是。
皇帝跟安貴妃疑惑的看著她:“不是什麽?”
“不是李卜圖謀不軌。”
安貴妃伸手探向羅敷額頭:“兒啊,你......你是不是睡了一覺糊塗了,你父皇過去的時候,屋裏就你們兩個人,而且那時李卜正......正......”
後麵那半句話安貴妃說不出口了,又掩麵哭起來。
皇帝也道:“那你說是怎麽回事?你應該都還記得發生了什麽吧?”
羅敷點點頭:“我都記得,李卜隻是去尋我的,他去的時候我已經在那兒了,至於我為什麽會出現在那兒,這就要問問二哥了。”
“羅貞?”皇帝疑惑:“跟他還有關係?”
正巧這時候羅貞回來,見到已經蘇醒的,竟欣慰的笑了:“五妹!五妹你終於醒了謝天謝地,還好你沒事,二哥去的不算晚。”
說完後發現所有人都在盯著他看,不自在的聳聳肩,總有種不好的預感:“怎......怎麽了?發生什麽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