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敷氣李卜隱瞞江鄯來接她的事,但也深知李卜現在告訴她不過是為了支開她的借口,他跟薛讓越是這麽瞞著,就越是說明賬務肯定有問題,不說別的,之前虧空是不可能的。
“薛讓讓你想辦法把我弄走的?”她抄著手,老神在在的坐著,看著麵前的飯菜,笑道:“行,我明白了。”
“素婉......”經過李卜身邊的時候,她刻意停了停:“通知宋鄲,明天一早我們就啟程。”
李卜後撤一步,拱手拜別:“明天臣會護送殿下到小楊林。”
“隨便你。”
素婉不明白羅敷突然的決定所為哪般:“您不是說薛讓必有問題嗎?為什麽忽然又不查了?就這麽放過他了?”
“你沒聽見李卜剛剛怎麽說嗎?要打仗了,隻要我想見薛讓他就總有借口推辭,過兩天一打起來,他不用找借口就能避開我,我若是堅持要查賬務,他大可上奏說我擾亂軍務,到時候偷雞不成蝕把米,這不是我們的目的。”
素婉搞不明白:“那我們的目的是什麽?我們來這兒不就是為了查薛讓的嗎?可現在什麽都沒查到就要走了嗎?”
“誰說什麽都沒查到?”
“您查到什麽了?”
“明天你就知道了。”
素婉愈發不解,這兩天自己都在她身邊,幾乎寸步不離,也不曾見她吩咐自己去做什麽,更不可能瞞著她去做什麽,那她是如何得知的?
這個問題無解,素婉想不通,隻好等著明天再一問究竟。
第二天一早,羅敷啟程離開,她要走了,薛讓終於現身了,也不知道是怎麽裝出這麽一副依依不舍的樣子來的,對著她連聲道歉:“是臣照顧不周,實在是軍中事務繁忙抽不開身,等臣回京,一定親自向殿下請罪!”
羅敷也沒睬他,上了馬車就讓出發,李卜就在他馬車後麵率兵護送,她上車的時候卻一眼也沒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