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卜跟公孫石職位隻有一個正副之差,他根本不怕公孫石,羅敷即便是把人叫來了又能拿他如何?
他眼光牢牢鎖住羅敷的兩隻手,把話說的義正辭嚴又冠冕堂皇:“臣奉皇命巡守整個中宮,殿下的安危對臣來說是頂大的事,如今見殿下受傷,臣詢問乃是分內之責,若是有人對殿下不敬,亦是臣之內務,不聞不問才是失職!”
規矩他背的倒是熟稔,隻是這規矩原本是用來讓他克製自省的,如今卻被他拿來揶揄自己,真是好大的膽子!
羅敷現在看見他這張臉就忍不住想起他前世的所作所為,實在拿不出什麽好聲氣來:“本宮跟隨薛貴妃學習戲法,手是學習途中不小心受傷,李副統領既然如此盡忠職守的話,不若去景德宮質問貴妃看看,為本宮討個公道怎樣?”
李卜知道她與薛貴妃不和,但萬萬沒想到她會去景德宮找薛貴妃學習戲法。
憑他一個小小的副統領自然不敢去景德宮質問貴妃,羅敷不過是故意為難他罷了。
換另一個人,李卜絕不會問,也覺不會給那人為難羞辱他的機會,但羅敷這兒是他自找的,因此半點不覺得難堪,退後一拱手道:“是臣多事了,待換了值,臣自會去找公孫統領領罰。”
羅敷鼻子裏哼一聲,自跺跺腳離開了。
可等走遠了才想起來,她的帕子還沒要回來。
罷了罷了,反正也不缺那一個,就當丟了吧,隻是身邊的太監還好好管束才行了,連她的貼身之物都敢偷了出去賣,這完全是不把她這個公主放在眼裏。
素婉見她心事重重的,還以為是為練習“雙龍戲珠”而煩惱,不由出聲勸道:“殿下,要不跟貴妃說說,換個戲法學吧,您的手都變成這樣了,明天還怎麽練?”
羅敷舉著兩隻手看了看:“都已經這樣了,半途放棄,那豈不是白白受罪了?去太醫院拿點兒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