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敷伸手去抓他,羅閔不願意出來,兩個人你來我往的拉鋸著,竟絲毫沒有意識到李卜已被他們吵的慢慢轉醒過來。
他睡了一覺,酒勁兒過去大半,雖還頭暈,但已能分辨清楚眼前人是誰了。
“殿下?”他渾身酒氣,手比腦子更快一步反應過來,竟膽大的在她腰上扶了一把。
羅敷一驚,低頭見他已醒,心頭一弼,趕緊鬆開羅閔站直身體,也不知怎麽就覺得心虛,迅速板起臉對羅閔道:“下來!”
羅閔心裏衡量一番後覺得受傷的李卜跟如今正在氣頭上的羅敷相比還是羅敷更可怕一些,於是無論如何也不願意出來,縮在李卜身旁,往下一倒居然還睡上了。
李卜扶著額頭坐起來,覺得胸口的傷沒那麽疼了,從敞開的領口往下一看,傷口竟已經包紮好了。
他睜開眼看到的第一個人是羅敷,就很難把羅敷擇出去,便開門見山的問:“是殿下幫臣處理的傷口?”
“不是。”羅敷斬釘截鐵的否認:“你吃醉了酒,又被猛衝過來的皇孫撞倒,伺候你的太監傳太醫過來發現了你身上的傷口,太醫幫你包紮的。”
他手撫著胸口,總覺得胸口還殘存有些冰涼觸感,不過他之前醉著,也不能分辨她的話是真是假,便是不信也得信了。
李卜坐起來,掐著羅閔的腰把他抱起來放在腿上,細細打量後問:“是你把我撞倒的?”
羅閔竟不覺著他可怕了,點點頭說是。
李卜把他放在地上,自個兒也掀開被子從榻上下來:“既是皇孫把臣撞了,那臣回去也好有個交代了,消失了這許多時辰,是該回了,一會兒陛下該怪罪了。”
他酒還未全醒,起來的時候踉蹌了一下差點摔倒,羅敷也沒多想,下意識就動手去扶他,結果他站穩了,她伸出去的手卻沒法兒再收回來,頓頓停在半空,一時有些尷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