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敷說能看到他的未來,這話在李卜聽來等同於放屁。
他從不信那些怪力亂神之事,對於羅敷所說,隻當她是給討厭自己找一個光明正大又合情合理的理由,雖然覺得扯淡,但也還是追問了句:“殿下既然看得到臣的未來,那臣便鬥膽問上一句,臣的未來是什麽樣?”
羅敷回想起前世,咬牙切齒道:“你天生反骨,未來會濫殺無辜無惡不作,甚至會威脅到我衛國江山,是天降禍星,應當及早扼殺。”
天生反骨,天降禍星,這兩個詞在李卜聽來有另外一重意思:“殿下的意思是臣將來會位極人臣,成為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他抿唇微笑:“原來在殿下心中臣居然有如此本事,難怪殿下處處針對臣,今日皇上封賞,殿下急於開口,莫不是擔心皇上會升臣的官?”
羅敷有那麽一時氣結,麵前這人還真是一如既往的死皮賴臉,膽大妄為,現在還是個小小的侍衛統領就如此囂張,若是真的一步步晉升,豈不是將上一世的情況再重演一遍?
她越想越害怕,開口竟有些顫抖:“你若是好好做你的侍衛統領,一輩子順風順水也算光宗耀祖,站得越高摔得越慘,平靜且安穩的日子有什麽不好?”
李卜指指她的手:“殿下的手好像好多了。”
羅敷知道他應該聽不進去自己說的,也沒了再跟他談下去的耐心,叫上素婉,繞過他從另一邊離開。
李卜望著羅敷離開的方向沒由來失笑:“殿下這麽看重微臣,微臣又怎麽好讓殿下失望呢?”
羅敷因為這許許多多雜亂無章的事耽擱了時辰,等到了景德宮,薛貴妃已經掛了滿臉不悅,她隻得低聲下氣賠不是,並雙手奉上給七皇子買的純金長命鎖。
薛貴妃並不稀罕這一樣東西,隻不過伸手不打笑臉人,又聽聞她早上去見了皇帝,心中多有忐忑,隻嘴上說了兩句便放她自己去練,等她走了,又叫來宮女道:“去打聽打聽,看看她今早去皇上那兒都說了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