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是空了點。”
連翹學著連烈風的神態歎了口氣,又湊到他的眼皮底下,笑得粲然。
“可爺爺回來了,翹兒就不覺得將軍府裏空了。”
“你這丫頭,虧府裏還有你在。”
連烈風笑著搖了搖頭,順手指向懸在天上的月亮,“都深夜了,快回去睡吧。”
“嗯,那我走了。”
連翹乖巧地點頭,在關上門前,又對書房裏的連烈風叮囑道:
“爺爺,你也早點回房休息。”
連烈風笑著答應了,等連翹走後,才對窗外低聲叫了句,“你進來。”
話音落下後,花木後緩步走出一個身影。
“屬下見過將軍。”
連欽微微俯首,身上依然佩刀掛劍,衣襟上金線繡成的“連”字分外顯眼。
秋夜涼風起,他劍上新換的穗子隨著風微顫。
“欽兒,你不必拜我。”
連烈風揮了揮手,“這麽多年來,我早將你視若已出,你呢……卻始終不肯叫我一聲義父,總是以奴仆自稱。”
連欽依言起身,卻沒有回答他的話。迎著窗內透出的燈火,肅然而立於漆黑的夜色裏。
“罷了。”連烈風並不強求,抬手指了指書房的門。
連欽會意,轉身從門外走了進來。
他在連烈風的手勢下,坐下,飲茶,安靜又不逾越半分。
“我知道你非池中物,將軍府這方寸之地,留不住你。”
連烈風轉著手中的茶杯,突然抬眼打量住連欽,“你已經是鬥王了吧?”
“托將軍的福。”連欽麵色平靜地注視著他。
“果然啊,我就猜到你該突破了。”
連烈風身體朝後,靠在椅背上,自嘲的笑了起來。
“十七歲的少年鬥王,說出去,恐怕別人都會以為我得了失心瘋。”
“東原不宜修煉,將軍如果身在中州,或者南域和荒寂之地,突破也不會如此艱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