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那句話,連翹加重了語氣,一字一頓地念了出來。
長孫彥徹底愣在原地。
不僅是因為她剛說的話,更是因為她臉上那種凜然堅決的表情。
她剛才說的都是真的。
這個念頭完全紮根在了長孫彥的腦海裏。
平日裏,接觸最多就是她身為喬莊時,戲謔怒罵,驕傲不羈,吊兒郎當的模樣。
除了煉藥和修煉外,她對任何人和事似乎都不用心。
沒想到她也會露出認真的一麵。
連翹說完,俯身抓住放在地上的鬼麵具,動作熟練地把它扣回臉上。
恍惚間,她身上的氣質又重新變得散漫了幾分。
連翹瞥了眼長孫彥,“你說話啊。”
“沒大沒小的,叫師兄!”
長孫彥猛然間回過神來,抬手,不輕不重地在她頭頂敲了一記頭栗。
“哼。”
連翹不情不願地捂著腦袋,極輕地叫了一句,“師兄。”
在前世,古武門派的弟子輩中最出風頭的兩人,就是她和師哥。
連翹是自己師父座下的大弟子,而那位師哥拜了另一位師父,他學的是陣術,和天幹地支,五行八卦。
兩人在同一個門派,又都是天才,總會在暗地裏較勁。
你來我去地鬥了好幾年,最後不打不相識,關係竟然變得極好。
長孫彥和連翹的師哥,一個風流俊逸,一個竹清鬆瘦,隻看外表絕無半點形似之處。
但骨子的氣質、行事、甚至語氣都實在太像。
每次連翹麵對侯府這位二爺時,總是能輕鬆地放下防備心。
“乖了乖了。”
聽她願意把師兄這兩個字叫出口,長孫彥知道她心裏真的再無芥蒂,當下滿意地頷首。
“既然你叫的這麽好聽,師兄就帶你去個地方。”
“哪裏?”
連翹心中暗想,該不會像上次去賭坊一樣,不是什麽正經地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