熙春怎麽成的妾夜溫言不知道,但卻是她親手把人送給蕭氏的。
她喝下最後一口湯,告訴香冬:“熙春腕上戴著的那隻腕子,是二夫人的。”
香冬想了想,終於明悟:“怪不得總覺那鐲子有幾分眼熟,可不是跟二夫人平時戴的那隻一樣麽!聽說那是二老爺的奶娘留下的遺物,是一對的,但二夫人平時隻戴一隻,沒想到另一隻竟落在熙春手裏。莫不是熙春一直都是二老爺的人?”
她突然有些後怕,如果一直都是二老爺的人,那這些年下來,得往二老爺那頭遞多少消息啊?小姐的婚事被三小姐給替了,這裏頭會不會也有熙春的功勞?
香冬越想越怕,連著給夜溫言磕了好幾個頭,“不管別人怎麽做,奴婢是一定會一心一心侍候小姐的,絕無外心,請小姐一定相信奴婢。”
夜溫言點點頭:“起吧,沒說你有外心,隻是歎我從前不辨善惡,留了那麽個人在身邊。”
香冬沒起來,到是問了句:“小姐會報複她嗎?”
“不會。”她說,“熙春若隻想做個妾,並沒有太觸犯到我的利益,我也無所謂,隻當成全她一回。但我可不是什麽好人,有些事可為,有些事不可為,她可以喝我的紅棗湯,也可以誣陷我屋子裏有花,我之所以沒有太同她計較,絕非我心慈手軟,我隻是想把她留著,興許能留出一個真相來。”
香冬不解,“什麽真相?”
這一次夜溫言就隻搖了搖頭,不再說話了。
夜景盛或許是貪戀美色的,但蕭氏絕不是一個能忍氣吞聲之人。記得從前因為納了那位梳頭的柳氏,都鬧得蕭老夫人親自上門與夜老夫人說話了,這次又整出來一個丫鬟,卻沒見蕭氏有多大的反應,這不正常。
能讓蕭氏咽下這口氣,還能讓熙春當著她的麵兒去給老夫人奉茶,再聽老夫人說那些開枝散葉的話,說這裏頭沒有原因,誰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