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怕自己的動作打斷賀嘉言的話匣子,容歡忍著性子,不僅由著他小孩撒潑一樣的動作,還安撫地適時遞上帕子為他拭淚,引導他繼續說下去。
事實證明,這樣的方法確實奏效。賀嘉言好不容易找到“老鄉”,又被容歡一哄一誆,就把自己的前世今生,生平瑣事吐露得幹幹淨淨。
賀嘉言不同於容歡的半路出家,他更像是帶著現代的記憶投胎到了賀母肚子裏。他在這裏出生,成長,成家,都快要分不清哪裏才是真正的家。
神奇的是,現代的賀嘉言也叫賀嘉言,剛滿十八周歲,剛參加完高考,第一次丟下書本和同學徹夜狂歡。第二天一睜眼,就變成了話都不會說眼睛都睜不了多久的奶娃娃。
容歡心中唏噓,也不知是自己博士畢業穿越過來慘,還是他高考畢業穿越過來慘的。
其實還是賀嘉言更慘一點,最初的幾年甚至都不能自由活動,明明是最熱烈的年齡,去困在小不點的身體裏每天除了吃就是睡。
不過這種日子也讓他下定了決心,要趁著自己還有前世的記憶趕緊考學。
於是在四歲多就提前開了蒙,開啟開掛的科考之路,憑著前人的力量一路平步青雲,一舉奪魁。
可麵對和前世一般的節點,賀嘉言感到前所未有的彷徨和無知。失去了目標以後的日子,他竟不知道該怎麽生活。
在他無所適從之際,偏偏發現賀府的丫鬟裏也有一個“異人”。隻是這丫頭在現代時讀書不認真,又沒有賀嘉言的投胎技術,礙於身份和能力,始終也沒能與賀嘉言相認。
從前賀嘉言一心科考,賀父賀母也寶貝得不行,把賀嘉言身邊的人管得死死的,這丫頭根本沒機會靠近。撞上賀嘉言失意,賀家長輩也疏於看管,她這才得了機會在賀嘉言麵前晃悠。
規矩的人見多了,忽然來一個奇怪的就十分紮眼,賀嘉言一見這丫頭,兩人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確認了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