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是你?”
今晚的月色格外皎潔,流水一樣灑在眼前人的臉上,仿佛鍍上一層絲霧的描邊,看起來更像遊戲裏的建模一樣。
月下的容歡長發如瀑,眉目如畫,身著這單薄的裏衣,光潔的臉上未有一點脂粉的修飾。雖是寡淡的打扮,可在月夜的襯托下宛如神女一般。
可這深更半夜,孤男寡女,即使容歡的氣質再清冷,表情再淡然,這幅場景也難免不生出曖昧的氛圍。
賀嘉言看清來人後慌慌張張地放下短刀,隨意地丟至腳邊還踢遠了些。門口的容歡見他這副緊張的模樣也有些奇怪,打量了四周後又輕輕關上門。動作自然地就像在自己的房間,順手還把賀嘉言拉到了床邊一起坐下。
剛還因為緊張直冒冷汗的賀嘉言此刻又熱了起來,任由容歡擺布,心裏還有些隱隱的期待。
容歡坐下後先是撥弄了下礙人的長發,又覺得有些冷,拉過錦被的一角蓋住大腿,感到體溫上升後才準備說話。
殊不知她的這一套動作幾乎讓賀嘉言最後的防線崩潰,先是撩動頭發散發出一陣若有若無的發香,動作間纖細白嫩的脖頸也若隱若現,賀嘉言強惹著不伸手去替她把那些礙人的頭發歸位。
賀嘉言不敢輕舉妄動,容歡卻主動地去掀被子,他簡直感到一陣神搖目眩,不過此前吃過的苦頭讓他還殘存著一絲理智,緊挨著床沿一動不動,生怕會錯了意。
不過也確實是他想太多。
今夜容歡累極了,早早地就上床休息。本應該好好休息才是,可沒想到跟烙餅似地怎麽也睡不著。心裏總有一種不好的預感,總覺得這個地方透露著怪異。思來想去還是想來找賀嘉言討論一番,或許是自己還不熟悉這個世界,想差了也是有的。
自己剛要開口,卻看見賀嘉言紅得要滴血的臉,還緊張得一直吞咽,就知道他腦子又接錯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