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邊呼嘯的風聲逐漸凝滯,雙腿也有些麻木,全身的酸痛都逐漸無數倍地放大。
容歡的腿越抬越低,她實在跑不動了。
在那個昏天暗地的鬼地方關了兩天,別說吃的,就是水都沒有喝過一口。
又和賀嘉言被粽子一樣被死死捆住,睡也睡不好,體力早達到了極限。
靠著飆升的腎上激素勉強與那人周旋到現在,她是真的累了。
眼前的景物越來越模糊,容歡眼前一黑,被林地上的樹枝絆倒在地。
腦海裏還充斥著逃跑的意識,可她實在連從地上爬起來的力氣都沒有了,隻能匍匐著往前。
地麵傳來沉重的腳步聲,好像還有粗重的呼吸聲,自己的頭發也被人抓住往後拖去。
可這一次,容歡並沒能感受到頭皮的痛楚,意識已經開始渙散,最後隻看見滿臉鮮血的男人切齒憤盈地掐向自己。
“咻——”
這是容歡最後聽見的聲音,然後就徹底陷入了昏迷。
睡夢中,容歡還在為這次的失敗複盤。
這幫人綁了他們兩個,卻不給吃食。那就說明是臨時起意,而且不會長久。
她猜不出對方的用意,又生怕日子一長,不等他們動手她二人就要活活餓死。
因此激怒對方,讓他們露出馬腳或者犯錯。
沒想到的是,對方是犯錯了,但自己太高估自己的能力和身體素質,餓了兩天就這麽虛。
下一次,她一定好好鍛煉身體。
不過還有下一次嗎,自己是不是又進入新輪回了。
嚐試著睜開眼,皎雲、素月兩張滿是憂色的臉映入眼簾。
自己還活著?
容歡試探地伸出手去摸素月的臉,剛抬起的手就被素月緊緊回握,塞回被窩裏。
感受到人體溫暖柔軟的觸覺,容歡終於放下心來,不是幻覺。
耳邊傳來皎雲熟悉的抽泣聲,逐漸喚醒容歡麻木的五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