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是京中大多人家都趕在這些日子辦喜事為年老的皇帝衝了喜,本來纏綿病榻的老皇帝身子倒也一天天地好了起來。
已經被定為儲君的二皇子,現在應該是太子殿下,門前的賓客也慢慢稀疏下來。
而本就最受皇帝寵愛,又在病中出力最多的長公主殿下,幾乎是在老皇帝重理政事的第一日東山再起,一眾之前奚落過長公主的人聞風喪膽,幹脆門也不出。
長公主重新得勢後卻沒有追究這些人的打算,終日神龍不見首尾,忙得就連郡主也沒工夫管,放她出了皇宮。
聽到這個消息,容歡戀戀不舍地離開周家,重新打起精神應付賀家宅裏的事,主要是應付郡主。
臨走前,她拉著楊喻華的手怎麽也不肯撒開,心裏是一百個不願意與這個自己十分喜歡的嫂子分離。
一開始,她是奉了母親的命令來多多陪伴大嫂,後來卻是自己樂意天天粘著這位姱容修態的女子。
雖然同樣是封建教條約束著長大的女子,可她卻與容歡在這裏見過的任何一個女子都不同。
她雖身為女子,卻有著強烈的自我意識,渴望著能擁有自己的天地,而不是一味依附父兄。雖然從小錦衣玉食,但她卻沒有上位者的傲慢姿態,反而有著悲天憫人的胸懷。
容歡最初隻是覺得這位大嫂長得好看,說話又好聽,所以願意陪著她多說話。
可聽多了她對萬事萬物的見解,容歡驚訝地發現這位女子的人格特質裏包含著一種上善若水的神性。
意識到這一點後,容歡不禁對這位看似弱柳扶風,實則心誌堅定的楊喻華心生敬佩,越發將她當作知己。
可還沒能交流盡興,容歡卻不得不又要去麵對現實,不由得垂頭喪氣,黯然傷神。
楊喻華與容歡並肩站在階上,見她如此不快,笑著撥開擋在容歡眼前的發絲,聲音如潺潺清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