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陣風吹過,吹動了賀嘉言的睫毛,微微顫抖的睫毛下一雙眼睛死死地盯著容歡,臉色鐵青。
兩人視線交錯的瞬間,容歡大腦忽然有一瞬間的空白,不由自主地心慌起來。
這事不論什麽時候讓他知道都沒關係,可以是提前知情,也可以在事後容歡能靜下心好好地與他分析,可偏偏不能是正好撞見。
明明是正大光明的事,被賀嘉言正好撞見卻好像變成容歡的不是了,尤其是在看見他那雙不安的眼睛後。
容歡忽然感到前所未有的不安,剛想要說些什麽,駙馬的聲音卻先響起。
“竟不知夫人有這樣大的本事,真是耍得我團團轉啊。”
容歡本就頭疼與如何與賀嘉言解釋,麵對駙馬的質問不免也沒了耐心。
“駙馬何出此言,不過是公平交易,你情我願的事,為何在駙馬這裏就變成了欺騙了?”
雖是實話,可這些字眼落入賀嘉言耳裏更是如平地驚雷,他徹底不能淡定,大步走向容歡,一把拽住了她的手腕。
“什麽交易?情願什麽?”
容歡頭更大了,還沒能甩開賀嘉言的手,駙馬也步步逼近,威壓著直視她。
還沒等容歡看清駙馬的表情,身旁的賀嘉言就將自己死死擋住,也分毫不讓。
他的手拽著容歡,將她護在自己身後,隔絕了後麵逼近的駙馬。
“駙馬請自重。”
容歡第一次聽見賀嘉言如此生氣的聲音,冰冷且生硬,語氣裏充滿了警告。
駙馬停了下來,就這麽與賀嘉言僵持著,兩人之間劍拔弩張的氛圍生生讓容歡插不進嘴。
不知過了多久,駙馬先開了口:“夫人最好是能信守承諾。”
說完他不再逗留,甩袖而去,衣料摩挲的聲音漸漸遠去。
直到周邊都沒了聲音,賀嘉言才鬆開了容歡的手,失魂落魄地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