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一夜賬本的容歡一覺就睡到了日上三竿,睡眼惺忪地摸索著爬起來。
聽見房內的動靜,早候在門外的丫環們魚貫進入,為首的皎雲和素月一個端著赤金雲牙盆,一個捧著官窯粉彩蟲草漱盂,風風火火的架勢頗像是來給容歡上刑的。
容歡下意識想躲,卻被兩人一把按在了**,推卻不過隻好任由二人擺弄。
剩下的幾個小丫頭也行雲流水地收拾起來,支起花窗,換掉熏香,擺上鮮靈的插花,又呈上幾碟精致誘人的小食。
剛還有些混沌的屋子經過這一番動作立馬敞亮起來。
這邊二人還在為容歡挑選首飾衣衫,素月笑著看向團花紋鏡中的容歡,拿著兩隻簪子在她頭上比畫:“夫人這一覺睡得可好呀?這支蝴蝶牡丹金頭嵌寶銀簪極稱您的氣色,今天就帶這隻可好。”
容歡心不在焉,隨口答應:“好好好,都好。”
抬腿就要往桌邊去,卻又被皎雲拉住。
“夫人看看是這件淺金鑲邊撒花緞麵袍好還是這件五彩遍地石榴白子妝蟒錦袍好。”
“這件好,這件好。”
容歡早就餓了,又被食物香氣勾得饑腸轆轆,早沒了耐心陪著二人扮家家酒,隨便套上一件就大步坐到桌前大快朵頤起來。
留下兩人不明就裏,但也放下手中物什上前為容歡布菜。
賀府主母的早餐雖不算豐盛,但絕對是夠精致。一碗香香濃濃的乳粥,米粒晶瑩剔透,奶白厚重的粥湯上嵌著一簇色彩鮮麗的幹果的花瓣。一碗熱氣騰騰的生進二十四氣餛飩,一碟水晶龍鳳糕再並一碗鵪子羹。
容歡食指大動,一碗乳粥吃得幹幹淨淨,剩下的也用了許多。
飽餐一頓後,容歡摸摸被撐得越發圓滾的肚子,心中盤算著如何處理府裏魚龍混雜的下人。
皎雲又端來一碗烏漆漆冒著苦味的湯藥,一臉嚴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