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的華瑤離府時才三歲,許多東西都是記不得的,回府之前,紅姑大抵把府中情況講了一遍,她便記下了。
如此知彼知已,前路才能好走些。
看這些貴婦人表麵華麗端重,骨子裏不曉得裝著些什麽肮髒呢。思緒拉回來,華瑤的目光落在姚氏身側穿著素色碎花衫的婦人。
她身形單薄,淚眼摩挲望著金轎已經情緒不能自控。
是的,這位是華淩峰的三夫人,亦是她華瑤的親生母親!
十五年了,每回她隻能憑著到白雲觀來祈福的借口看望女兒一回,每看一回,回去都得大病一場。
可憐天下父母心啊!
“不知道爹是怎麽想的,硬是要把這個災星弄回家來,還讓我們出來迎接她,她算哪根蔥,哪根蒜,不過是一個下等人生得一個更下等的庶女罷了!”本來平靜的一切被這麽一句惡毒的言語給攪開了,華青霖依然是小仙子一般的打扮,綾羅綢緞穿在身,金釵步搖掛滿髻,眉目如畫,麵美如霞,端端地站在顏璃身邊,說此話時還刻意地瞅了言莫愁一眼。
“霖兒,不得無禮。”顏璃的這一聲斥不過是裝裝樣子,誰都瞧得出來她巴不得女兒抵損言氏。
“本來就是嘛!”華青霖仍不服氣,本來以為上次把那個下賤東西給弄死了的,沒想到一回家,白雲觀就傳來消息說她隻是暈死過去並沒有死,當時她那個氣呀,好幾天都咽不下飯的,華瑤活著就是她心頭的一根刺,誰叫她一出生就跟她最愛的郝親王訂了婚,不可以,絕不可以,“喂,醜媳總得見公婆的!你準備等著我們過來扶你,你才肯出轎啊!”
句句咄咄逼人,絲毫不把言氏放在眼裏。
言莫愁受了這等屈辱,也隻能默默地抹淚,誰叫人家出生好,生得兒女也個個漂亮聰明,要怪就怪她自己福薄,怨和辱化成了淚,撲撲地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