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紅兵又沒錯,我憑什麽做補償!而且我的手藝是我姥姥家祖傳的,不外傳,今年要是還想吃上我做的鹹菜,那就讓我閨女留下來幫忙,要不然的話,誰想做就留在家裏做,我去隊裏幹活。”孫芝喝著手裏的粥,毫不在意的說道。
往年她留在家裏做鹹菜的時候,兩個弟妹就很是嫉妒自己,又想偷學,總要時不時的酸上幾句,好像她占了多大便宜。
要是他們願意,就自己在家做好了,也讓他們知道下,其中的苦和累。
曬豆角、南瓜各種菜幹,做黃豆醬,豆瓣醬,醃各種鹹菜,看著輕鬆,其實量大又繁複,是個很累人的活。
“讓你二弟妹留家裏也是為了幫你,既然你不領情,那你想咋弄就咋弄吧,我不管了。記得比往年多做一些,等拉饑荒了,也能填肚子。”寧老太太怕大兒媳真的不管了,隻能妥協的說道。
他們一家子可以忍受二兒媳和三兒媳的手藝,但家裏的鹹菜也是走親戚的禮品,要是少了這些鹹菜,她可沒那麽多錢買體麵的禮品走親戚。
剛結束三年大旱不久,大家還記得那餓的抓心撓肝的滋味,還有些沒緩過來,對吃的也有一股很深的執念,夏天的菜都不舍得吃,曬了很多菜幹,恨不得能囤夠一輩子吃食。
寧老太太就吩咐大兒媳多做一些,就算是以後再沒吃的,這些也能填肚子。
“娘,昨天唐大夫家送的糕點,要不要拿出來給大家分分?我們都還沒吃過首都的糕點呢。”見大家都快吃完飯了,賈春芬忍不住的硬著頭皮說道。
分糕點的事,二嫂不會吃虧,肯定不會出頭提,大嫂不搭理她,沒有挑唆的機會,她想吃就隻能自己爭取了。
現在不爭取,她怕過兩天就沒了。
“吃吃吃,就知道吃,那麽金貴的東西,也是你一個不下蛋的母雞能惦記的。你們老賈家是怎麽教閨女的,整天幹活不積極,就知道惦記老人嘴裏的那點子東西,不行你就滾回你娘家去,我們可要不起這麽嘴饞的媳婦。振明,你看看你媳婦什麽樣子,你還不管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