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青木觀時,已經是夜半兩點多了。
我和玄誠子從車上下來,於晗坐在駕駛位,手肘支著車窗,跟下車的玄誠子說話。
我沒聽,也沒應,走到門口敲門。
在等門的間隙裏,聽到身後兩人又轉成小聲嘀咕了,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
正好看到於晗也看過來。
她的眼睛在夜裏特別亮,炯炯有神的,看向我的時候,裏麵總像裝著什麽東西,直穿心底,又不會讓人覺得刺疼。
我把目光移開,重新看向青木觀的大門。
裏麵終於有人出來開了,還是溫燃,一樣沒睡醒的造型。
開門看到是熟悉的人,他招呼也不打,扭頭就往裏麵走。
我跟著進去,聽到於晗的聲音在身後說:“我明兒再來,你們早些休息吧。”
玄誠子開心回應:“好呀,中午來吧,我請於警官吃飯。”
我哼了一聲,原來被坑的隻有我一個,他們兩個關係這麽好的。
第二天,於晗來的很早,離中午還有幾個小時就到了。
青木觀已經在布置法會的事,弄了一個小小的法壇在前院,到時候要念的經文,要做的道場,都得一一準備。
因為很多年沒辦了,人手都生,所以玄誠子全程盯著排練,其他人忙前忙後。
我一個人在後院裏畫昨天剩下的符。
於晗進來時,我在窗口看見了,跟她招呼:“他們都在前院,你這吃飯也來的太早了點兒。”
她笑著往我這邊走:“提前來看看你,怎麽樣,不生氣了吧?”
“我生什麽氣,有什麽氣可生的,昨天就是搞的太晚,累了。”
她已經走到門口,靠著門框看我桌子上畫好的符:“你還會累,你不是熬夜小王子嗎?之前整夜整夜不睡覺,也沒聽你說過累的。”
“你怎麽知道我不睡覺,我晚上不睡白天睡,我是正常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