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向他走過去。
他這會兒把腦袋都蒙到了衣服裏,隻露兩隻眼睛,受驚兔子似的一會兒瞅戲台,一會兒瞅門口。
我抬手拍了他一下。
齊傑立刻跳了起來,整個人如驚弓之鳥,在原地急速轉了起來。
最奇怪的是,他都這樣了,竟然都沒叫出來。
我拽住他,強行把他的頭抬起,確認他看到我的臉,才問:“你怎麽在這兒?”
他愣了好一會兒,好像才一下子反應過來我是誰,兩隻手也不顧護頭了,立馬抓住我:“常大師,常大師你救救我,我不想死在這兒?”
我疑惑地看他:“為什麽要死在這兒?”
齊傑的眼睛瞪的溜圓,本來就有點外凸的眼珠,這會兒像是要掉出來,語速也很急:“這個戲園不能進來的,進來的人都會死。”
我不解:“你來過?”
他拚命搖頭,好像我問了一個很蠢的問題似的:“來過的人都會死,我怎麽會來過?可是……可是我現在就在這裏,完了完了,我真的要死了。”
我是真沒想到他這麽怕死的。
記得那時候去陳宅裏抓他,他英勇的不行,在一樓布著殺手和陰靈,二樓更是搞一個大型生物實驗室,最後還把我引到樓上,引來那麽多陰靈圍攻。
既是後來逮到警察局,他都帶著一身傲氣,沒有要求饒的意思。
我還以為他早就看淡生死,沒想到會怕成這樣。
我拽了他,順著一側樓梯往上走。
順便問他:“你既然知道來這裏會死,為什麽會來?”
他突然結巴:“不是……不是我要來的,我……我也不知道怎麽就到這裏了?”
我坦白說:“你安生呆在青木觀裏,怎麽也不會被人弄到這兒,你出來了對不對?”
齊傑不說話。
我已經清楚了,接著問他:“既然知道進來會死,那為什麽不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