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前的平城很安靜。
網約車姍姍來遲,我在外麵凍的腿都木了,才看到一輛綠車閃著燈靠在路邊。
司機搖下玻璃,探出頭:“5586,你約的車?”
“對。”
上車之後,我就把小傀放出去,先看了一圈。
車上沒有問題,司機大概是被早早叫起來,有點起床氣,語氣不好,但人是正常的。
車子拐進機場路道,小傀突然叫了起來:“哥,哥,不好了,他們在這裏。”
當著司機的麵,我沒應他,隻給他遞了個眼神。
這家夥不知道是不是太久沒活動,還是最近變懶了,乍乍乎乎地貼到我耳朵上叫:“他們用了凶靈,我降不住的,你快把我收回去吧,人家好怕怕。”
我氣了:“你不也是凶靈?怕他幹什麽?”
司機立馬看了一眼後視鏡。
我朝他舉舉手機,示意在無中生“友”講電話。
他繼續開車。
小傀乍毛:“我是凶靈,可我不凶呀,你沒發現我很可愛嗎?”
我搖頭。
在白曼清家第一次見他的時候,他半點也不可愛,下手又黑又狠。
想起這個,我都納悶了,怎麽跟了我之後,他變成這樣了呢?
小傀不管我心裏怎麽想,一個勁地嚷著,讓我快點把他收起來。
我不想聽他吵,就把包打開。
他“滋溜”一下就鑽了進去,不忘提醒我:“哥,這司機也沒做啥壞事,再往前走可是不好了,你悠著點。”
我叫住司機:“就在這兒停吧。”
他打了個哈欠,含糊道:“離機場還遠呢。”
“沒事,我走過去。”
他一臉“你是智障”的表情:“那麽遠,得走半個小時,我看你東西還不少,我開過去就幾分鍾,給你送過去得了。”
又低頭看一計表器:“你要錢不夠,少給幾塊也行。”
還真是刀子嘴豆腐心,硬是沒停車,把我往機場裏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