紙灰味特嗆，擺上桌我就聞到了。
阿正他們也有點皺眉，但是李發達讓的懇切，幾人就試著動了動筷子。
奇怪的是李發達本人，一點感覺也沒有，吃的那叫一個歡實。
一邊吃，還一邊罵人：“你說要這女人什麽用，連個蛋都不會下，也就做這一口飯還能吃，不然我早打死她了。”
這話連阿正都聽不下去了，皺眉往我這邊看，有想走的意思。
我趁機向他搖了一下頭，沒動。
他把筷子放回桌子上，端起旁邊的熱水喝。
他的兩個兄弟一看他不吃，也一塊把筷子撂下，往我們這邊看。
李發達狼吞虎咽幹掉三個饅頭，吃了半桌菜後，才像突然想起我們一樣：“怎……怎麽都不吃呀，吃吃吃，來正兄弟，吃這個，這個大蹄膀子看著肥，實際上一點不膩，味正好。”
那不是蹄膀子，而是死人供桌上的一塊去了油的肉，也不知道放了多少年，散著臭味和紙灰味。
他又把一盤吃了一半的雞往我這邊挪。
我擋了回去。
雞毛都還在，倒吊著兩隻爪子，應該是死人靈前最後的打鳴雞。
一頓飯下來，隻有李發達吃的肚滾腸圓。
他呷了一口白酒，意猶未盡：“我們這地方，你們也看到了，就是窮，不光是家裏窮，還有這兒……”
他指了一下自己的腦門：“腦子窮，腦子窮真是沒治。你說那些古器，放在家裏能有什麽用，不能吃不能喝的，你賣出去，日子不就好過了嗎？”
他兩手一展，虛抱著自己家的房子說：“你看我這家裏，以前也窮，全靠腦子靈活才掙來的。”
阿正附和他道：“李哥確實牛批。”
李發達頓時找到了知己，把頭轉過去跟阿正說：“正兄弟說話我愛聽，腦子活了，才能富起來嘛！”
阿正趁機問：“那李哥是賣古器發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