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他是真的看不出來，還是不想說，有意癮瞞。
不過他給我的信息已經足夠多了。
午飯後，大爺送我們出來，臉已經恢複到原先的樣子，嚴肅又刻板。
但他托我的事還沒忘：“常先生，您要是在件事上遇到什麽麻煩，也可以來找我，雖然我家也不一定能幫上忙，但是……”
他沒往下再說。
我了然點頭：“放心吧，有不解的地方，會來找你的。”
坐上車，我馬上問小傀和黃老邪：“他說這一帶以前有個萬人坑，裏麵埋了很多死人，你們能找到在哪兒嗎？”
“萬人坑？不可能，”黃老邪先出聲，“要真有這種地方，我隔著八百裏都能感覺到。”
小傀也煞有介事地說：“對呀，隔這麽多年，那冤氣得有多重，不得像井噴一樣往外冒，不可能看不到的。”
“會不會是他記錯了，在古城的其它地方？”我試著說。
黃老邪當下就斜了我一眼：“我剛才說的話，爺是沒聽見嗎？隔八百米都能感覺到，爺你當我是在誇口？”
他為了現場演示，他並沒說大話，立刻指著車窗外的一座低矮的墳頭：“那兒埋著一個人，二十年前死的，死的時候家人一直哭，他舍不得走，就落下了，現在孤伶伶飄在墳頭，哭他的人都死了，就埋在他旁邊。”
我把他的手打下來：“行行行了，知道你有本事，別指著人家看，一會兒該來找你了。”
他“哼”了一聲：“他不敢。”
滯留人間的孤魂野靈，有親人有盼頭還好，如果沒有，其實挺可憐的，我默默念了一段度靈咒。
黃老邪又“哼”我。
倒是他兒子黃小邪，在布袋裏舒服地哼唧了一聲，黃老邪的眼裏立刻露出慈父的光芒。
對我說話都溫和了：“要真有萬人坑，估計也是被人鎮住了，不過不太可能呀，什麽人能有這麽大的能力，把萬人坑都鎮住，一點陰氣不往外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