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聞言,伸出的手僵在了原地。
他的手掌細白袖長,果真是養尊處優的人,證實了慕綰綰的猜想。他身上的毒並非是被野獸咬的,於這荒郊野外出現,定然有常人想不到的曲折。對此,慕綰綰不願意去沾惹這樣的人,才會說一輩子都別再相逢的話。男人說要報答,她也沒放在心上,隻是看著人在她跟前殘廢了,卻是她不願意做的事情。慕家世代從醫,可沒見死不救這一條規矩!
她不能辱沒了祖先,哪怕沾手,治好了再說。
就是這麽一耽誤,又去了大半天,怕是喬明淵都要等著急了。
想到喬明淵,慕綰綰心火跟著也上來了,她再沒什麽耐心,冷著臉對男人道:“我先前就跟你說了,最多兩個時辰,你就渾身僵硬,毒發身亡。這會兒你顧著男女有別,一會兒死了,屍體還不知道會被丟到哪裏去,是喂了豺狼還是虎豹,怎麽就這麽講究?要治還是不治,你給我個痛快話——要治,爽快點脫了褲子,我打兩針,之後就各走各的,我忙著呢;不治,就滾到一邊去,你擋著我的車了!”
男人愕然!
他抬起頭,果真見不遠處停著一輛牛車,目光轉到慕綰綰噴.火的眼眸,全然沒有剛才那柔弱勁兒,一時複雜起來。
片刻,在慕綰綰發怒之前,他果真背轉身,坐到路邊的石頭上,按照慕綰綰的指示,褪下了褻.褲,露出白皙的臀。
他臉頰緋紅,連脖子都跟著紅了起來。在一個陌生女人跟前脫了褲子,這叫他的臉都丟到九霄雲外撿不起來了!
女孩的手觸碰到他的皮膚,暗了幾下,似乎在找穴位,然後,臀上一陣冰冷清涼,並不疼。
他忍不住低頭:“好了?”
就瞧見慕綰綰用棉簽擦了擦他的皮膚,似乎是知道他疑惑,她哼了一聲:“這是酒精,消毒用的。還沒紮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