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紅玉看著李攜,談不上生氣。隻是覺得特別無奈,果然是死豬不怕開水燙,不見棺材不掉淚。
“李攜,我們也都懂江湖的規矩。你下鬥脖子上綁個穿山甲的腳是江湖規矩。也不要欺負我們不懂,你就是個盜墓的何須抵賴呢?”
說到這裏,朱紅玉緩了口氣。妙語連珠驚得李攜不敢說話。
隨後,朱紅玉緊接著補充道:“你若是被毒蛇咬了倒在路上,我們看見了你抬了回來。給你救治時發現你的身份,這自然不會點破說破。可是誰讓你刨的是我家的墳?這件事我和你就要好好絮叨絮叨了吧?”
朱紅玉一通責問,驚得李攜說不出話來,他猶豫的看著朱紅玉,想說什麽可欲言又止。
突然間,李攜跪在地上,給朱紅玉瘋狂磕頭。
“這……嗯……小姐,我並不是有意冒犯……我該死!誰知道這是您家的墳塋,小的實在不知,這才冒犯了您家祖上。要殺要剮您隨便,我實在是上有老、下有小才做出這種糊塗事。我也不是天生來就學這個的,都是跟著鏊子村的人學壞了。”
朱紅玉聽李攜這樣一講,心中的怒火平息了大半。侮辱屍體這種事是真的惡心,但逼的人以盜墓為生,這是天地不仁,逼良為娼。
“我也不是說非要取你性命,就是這樣湊巧,你挖的墳是我家的墳,而救你的人,又偏偏是我這位苦主。不追究是對不起我高堂,可若是真的追究,你還有家室,上下老小。”
朱紅玉長長的歎了口氣,看著地上的漢子瑟瑟發抖,也無意再唱紅臉讓人難堪。
“李攜,你起來吧。我無意追究你。——對了,你剛才說你家上有老、下有小?現在家裏還有些什麽人呢?”
李攜跪在地上不敢起身,挖了人家的墳已經是死罪,他沒有在苦主麵前直起腰的膽子。從業多年,他還是第一次碰見家屬,懼怕點也是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