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的天燥熱。
不停響動的手機鈴聲劃破一室的寂靜。
唐曼曼裹著一襲長裙,抿唇緊張的盯著手中的手機,細白的小臉閃過慌亂。
來電人顯示為主治醫師。
“唐小姐,很抱歉通知您,您與您父親的肝移植配型不成功……但您的肝和一位病人適配,我了解到對方願意不惜一切代價買下,如果您堅持治療,可以考慮一下……”
手機‘啪’的掉到地上,後麵的話唐曼曼沒有再聽。父親病重,兩天前她在醫院做了肝源適配檢查,可結果卻不如人意。
她呼吸一窒,慌不擇路的往醫院趕去。
白天的醫院異常嘈雜,但腫瘤科五樓對比起來異常安靜。
病房中,隻有難耐肝癌疼痛的病人發出微弱的痛呼聲,這些都是肝癌晚期瀕臨死亡的病人。
唐曼曼快步穿過走廊,捏著手中的繳費清單,她如至冰窖。
巨額的治療費宛如會吞噬人的怪獸,隨時就能將她拉入無底深淵。
唐曼曼走到一間病房前,病**背對著門躺下的男人麵黃肌瘦,在長期病痛的折磨下形如枯槁,十指瘦得隻剩下一層薄薄的皮。
養父含辛茹苦把她帶大,無論如何她都不能放棄。
她狠狠揉了揉發疼的眼睛,轉身去了王醫生辦公室。
走出醫院。
唐曼曼手裏捏著王醫生給的肝源買家的名片。
父親的治療費額巨大,而她的肝源和一位病人適配,對方願意不惜一切代價買下……
她低頭,那是一張燙金的名片,黑底金字,隻是一張單薄的名片落在手中沉沉甸甸,看得她眼底刺痛。
這樣的人最不缺的應該就是錢吧,所以可以花巨資來買她的肝……
“計深年。”
唐曼曼低低念了出來,沉默的將名片好好保存在包中。
從醫院趕過去需要輾轉好幾趟公交,待唐曼曼到的時候已經是三小時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