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小姐,你……”
水姨娘以為是自己聽錯了,也以為自己看錯了,她從來不知道這個默默無聞的二小姐竟然能說出這種話,甚至她的表情,為什麽會給她一種在看戲的感覺,卻又像是在嘲諷。
那種感覺,真的是說不出來。
明珠心知她在琢磨什麽,沒做解釋,一隻手撐在桌上抵著下巴,看著水姨娘,“怎麽?姨娘自己都說不出原因嗎?說說吧,你覺得你自己為什麽會沒有本事呢?”
懶散的樣子讓水姨娘一滯,囁囁唇,垂眸勾起一抹自嘲的笑卻沒有開口。
明珠換了一隻手撐著,微微歎了聲氣,道:“既然姨娘自己說不上來,那不妨我來替姨娘說了。”
水姨娘一聽,抬頭睜大了眼。
明珠心中哂然,另一隻手拿著茶杯的把兒擺弄,兀自說道:“主母丞相之妹,周姨娘縣令千金,陶姨娘大學士之女,而姨娘你不過是個青樓女子,又能拿什麽和她們比呢,姨娘你說是不是?”
指甲在瓷杯上碰撞的聲音在安靜的屋內顯得異常清晰,水姨娘的臉色紅了又白,眼神暗了又暗。
明珠看在眼裏,卻沒有管她,繼續說道:“青樓出身的你就應該要有自知之明,別總想著本不該屬於自己的東西,也不要給明瑚教導一些不該有的心思,你得讓她學會忍才是,畢竟別人身下就算是女兒,那好歹多少也是有後台的,不像你,出了事連個做主的人都沒有。”
對麵的女人緊緊咬著嘴唇,明珠看到她的絲帕被她攥在手裏捏得死緊。
“像你這種女人,靠的隻有一張臉,可現在卻是連這張臉都用不上了。”明珠輕笑一聲。
明明語氣並不強烈,然而聽在水姨娘耳中卻尤為刺耳。
“別說了二小姐,妾身……”
“你說說你,進來府中九年,沒有像雲姨娘那樣給父親生下男丁就算了,甚至到現在連一個男人的心都留不住,明瑚就算在外受了委屈,你除了心疼還能做什麽呢?姨娘,你這樣活著還有意思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