稀薄的雪將整個皇城彌上了一層淺薄的白,猶如鋼刀一般的寒風,不斷地拍打著冷宮被風霜雨雪蠶食的冷宮的大門。
已經一個月了,冷宮當中總是有鬼哭狼嚎的聲音傳,讓經過冷宮外的宮女、太監感覺毛骨悚然。
“吱呀。”
殘敗不堪的大門緩緩打開,藍沁婉一襲眼紅灼目的鳳袍罩體,高挽的雲髻上佩戴著皇後的九鳳釵,她舉步跨過了門檻,紅底金線陣腳細密繡著的鳳凰的繡鞋,踏在了雪地上顯得極為突兀。
她緊了緊領口,抬眸朝著麵前的一個破敗的小屋看了過去,唇邊微微上揚,扯出了一抹冷凝的弧度,抬起了瑩白的纖手,搭在了身側太監的手背上,聘聘嫋嫋地走了進去。
一股子惡臭味撲麵而來,藍沁婉卷起手中的錦帕,掩住了口鼻,甚是嫌惡地朝著房中瞥了一眼,冷笑著說道:“姐姐,您瞧瞧這件鳳袍,妹妹穿著可還合身?”
昏暗的房中端放著一口缸,其中盛放著一個人,披頭散發遮住了滿是血汙的臉。
“嗬嗬。”
藍芸煙忽然笑了,笑聲充滿了淒厲,這道笑聲正視日日夜夜在冷宮中傳來的鬼哭聲。
她緩緩地抬頭,幹燥枯黃的臉瘦的臉僅有一小條,深深凹陷的眼窩中是一雙充滿了陰鷙的眸子,她的眸子極美,亦如夜之中的寒星璀璨而明亮,她蒼白的雙唇微啟,聲音似鬼魅,比之門外的冷風,還要有過之而無不及,“藍沁婉,你這個賤人!”
“大膽,竟然敢辱罵皇貴妃。”太監尖銳的聲音像是被踩住了脖頸的鴨子。
藍沁婉側目,冷冷地剜了太監一眼,揮手便是一記耳光,重重地摑在了太監的臉上,“過了今日,聖上就會冊立本宮為皇後了。”
“皇後……”藍芸煙眸光銳利如刀,惡狠狠地刮了藍沁婉一眼,“我的皇後之位可是憑借著我對初雲國的功勞得來的,為了皇上,我幾經生死,八年嘔心瀝血,皇上許我後位,而你,不過是趁我有孕在身勾引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