凜冽如刀般的眸光,從高洺湖的雙眸之中射出,倘若,眸光能夠殺人的話,隻怕此時此刻的祝氏,早就已經被高洺湖的眸光淩遲了。
祝氏的唇角扯出了一抹冷凝的弧度,猶如柔荑一般的纖手,拿著說著刺目寒光的發簪,帶在了雲髻之上,她撫了撫發簪上的流蘇,斑斕的流光,在她的臉上耀下了斑斕的華光。
“哼!”祝氏冷哼,狹長的丹鳳眼中充滿了揶揄之色,冷冷地剜了高洺湖一眼,哂笑著說道:“沒想到,表小姐經過了一場劫難,倒是學乖了不少。”
說著,祝氏扭著宛如水蛇一般的腰肢,蓮步娉婷而婀娜,唇邊嫌棄了一抹冷笑,一手搖扇,一雙輕撫雲鬢,徑直地離開了高洺湖殘破的院落當中。
荷歡閣。
祝氏斜依在榻上,她輕合眼皮兒,濃密欣長的睫毛綴在瞳眸之上,淺薄的月光,透過了窗紗,耀在了祝氏的身上,似是籠了一層紗。
她身著一襲青色的鏤薄紗,姣好的身材若隱若現,她一手托腮,一手撚起了一枚剝了殼的荔枝,放入了朱紅的唇中,甘甜的汁液星星點點的沾在了染著宛如豔豔紅梅般的唇瓣上,嫵媚若妖,勾人魂魄。
吱呀一聲,雪娥推開了房門,舉步跨過了門檻,娉娉嫋嫋地朝著祝氏走了過去,她欠身打了個欠兒,恭聲道:“四夫人,表小姐已經關進柴房了,您可還有什麽吩咐嗎?”
祝氏緩抬眼皮兒,如水般的瞳仁,瞟了雪娥一眼,她跟在了自己兒的身邊多年,辦事皆合祝氏的心意,在偌大的太師府中,也隻有雪娥一人,知道她所有的秘密,唇角微翹,似笑非笑地看著雪娥,“今兒,讓所有人都退下,你留下來侍夜。”
聞言,雪娥莞爾,輕輕地頜了頜首,應了一聲,“是。”
須臾,她便貓著身子,退出了祝氏的閨房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