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腳步很輕,是從後院走過來路過她的院子門前。
她躡手躡腳的從百香的身上跨過去,瞧著地上的繡花鞋,隨意的套在腳上,抄起那邊竹簍裏的剪刀,從窗子翻了出去。以為身上穿著寬大的衣裳,實在輕薄,隱約還能瞧見裏麵的身體,她無奈的將衣衫往身上係,將那些多多餘又礙眼的衣衫下擺鎖成一個個謹慎的疙瘩,把自己包裹成了一個粽子的樣子,握著剪刀,就走了出去。
翻窗而出,猶如一隻漫步在地上的野貓,跟著那團黑影鑽入了草叢裏。
男人身材魁梧,身量很高,看不清臉,手裏提著燈盞,昏暗的燈火照耀在不大的地麵上。
這個時辰,院子裏的人都睡了,還沒睡的也隻是門口的兩個家丁了,李將軍府上沒有多少侍衛,更沒有巡邏的人,這個人從後院到前院,要做什麽?
越想越是可疑,李風鸞跟著去看看的心思就更大了。
男子一路輕車熟路的繞著院子走,最後上了一處高台,從高台的方向向下,在一段分叉的路上向左走了。
左?
李風鸞的記憶裏左手邊應該是王桂枝的院子,這個男人是誰?他這麽晚了去王桂枝的院子做什麽?
看那來人的衣著,應該是一個家丁,如此閑庭漫步,該是院子裏的家丁才是。
主仆有別,三更半夜一定沒好事。
難道是商議和親一事還是趙家一事?
趙家不是什麽官宦,可在京都也是大戶人家,出了那麽大的事情不可能不被外人知道,她回來這麽久了,一點兒風吹草動都沒有,定是被王桂枝給攔下來,難道與此人有關?!
好奇心越大,李風鸞想要摸清楚事情始末的心就更大。
王桂枝的院子在李將軍府的正前方,是李將軍府上最大的院子,院牆也最高,院子裏百花爭豔,高山流水,拱橋飛魚,簡直猶如仙境一般,可住在這仙境裏麵的人卻是一個人人得而誅之的妖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