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酒店兩公裏開外的城中村,有著宋鬱華目前唯一的家當。
雙層小樓,一樓醫館,二樓住人。
幾年前收養她的老爺子還在時,這醫館也是遠近聞名,響當當的存在。
老爺子一死,憑著原身三腳貓的醫術,這醫館成功荒成了一個藥鋪。
西醫盛行的現代,除了街坊鄰居,沒人來光顧這間破破爛爛的藥鋪。
房子前,任心心跟宋冉冉全程盯著宋鬱華,一個直勾勾,一個陰森森。
想要從她臉上辨別出什麽。
宋鬱華忍著涼颼颼的寒意,一臉平靜道:“還愣著做什麽,跟我進來。”
說著一邊一個,直接把人帶到堂屋裏一方老式水曲柳木桌前。
自己轉身就進了藥鋪台子,蹲下身翻底下一袋又一袋的草藥。
翻出來後直接放到桌上,朝宋冉冉示意:“跟以前一樣,幫我把草藥歸類好,分好鎖進藥櫃,冉冉教心心,以後這活兒就你們兩個分著幹了。”
原身是個半吊子,宋冉冉從小被老爺子養大,草藥方麵倒是比宋鬱華認得還全。
從前母女倆分工明確,一個分藥材,一個算賬。
在任家還沒找上門前,過得也還算平靜自在。
隔了一輩子,再摸到這草藥,宋冉冉一愣,眼眸陰沉不減,手裏的動作已經機械地分了起來。
一個已經幹了起來,宋鬱華又看向眼神陰鬱中帶著探究的任心心。
她心平氣和道:“知道你當慣了千金大小姐,但沒辦法,既然進了你親媽的窮地方,該幹的活得幹,不然咱們一家三口齊齊喝西北風。”
說完她當沒發覺兩人的異樣,跟平常一樣坐進櫃台算賬。
仿佛這就是個最尋常的日子,隻不過今天多了任心心這麽一個女兒。
餘光一瞥,遠處,任心心看宋冉冉已經動手,沉默片刻,也慢慢坐到對麵,抬手一塊兒分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