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店的老板也是早餐店的常客,見了是李長安來,不僅給了折扣還加大了分量。
恍惚間,李長安好像又看到了羅城那個有些發福的中年人。
李長安沒有委托別人幫忙調查,在離開塞北前他從資料庫裏找到了那位因他而死的中年人。
幾年前因為雙臂折斷退伍,但事實和李長安聽到的有些出入,那位飯館的老板叫趙興軍,原本隻是個炊事兵。
不是什麽英雄,也不是精銳,就是個很普通的炊事兵而已,沒有個人功,隻有幾次團隊功勳。
活時籍籍無名,死後無人問津,小人物罷了。
炒好的飯菜放到了桌上,店老板東大輝也在李長安的麵前坐下,末日前他是混血兒,末日後就沒了這個說法。
“木小哥多吃點,給你免單是不行,我怕我老婆不高興,但是多吃點白飯還是沒問題的。”
“不過待會兒付錢的時候你給我現金,咳咳,我給你便宜點,一百八十塊你給我一百五十五,我老婆問起來你就說給了我一百五。”
“煙癮犯了,家裏她管錢,我得自己藏點,千萬別說漏嘴了。”
李長安從飯碗裏抬起頭:“五塊錢她也管嗎?”。
“別說五塊,五毛她都管!”東大輝搖搖頭:“婚後的男人哪裏有財政自主權啊。”
“那不能離婚嗎?是不是離婚以後你分不到錢?”李長安不解。
東大輝一愣,搖頭失笑:“你還沒結婚你不懂,這叫痛並快樂著,有個愛你的你也愛著她的人在,比什麽都重要。”
比活著都重要嗎?活得這麽辛苦也快樂嗎?李長安沒有問出口,怕疑惑越來越多。
埋頭吃飯。
店裏這會兒沒什麽客人,東大輝也就坐在李長安的對麵聊著天,多半是他說李長安聽著。
“最近新世教好像要清理那些幫會,兄弟會的人日子不好過,就開始對我們這些人下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