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曠整潔的天青色房間內,複古的留聲機上唱片滾動,播放著十八世紀的交響曲。
這個房間的絕大多數東西都以天青色為主調,唯有正中一張圓形茶桌鮮紅如血,出現在這間屋子裏格外的突兀。
文安然坐在茶桌邊上喝著下午茶,並非是東洲的濃茶,而是加了牛奶和糖。
這裏是通天城地下監獄,為了關押他特地單獨開鑿了一層,樓上關的就是王建軍,最開始王建軍還會偶爾下來看看他,但最近半年已經沒有出現。
“先放王建軍再放我嗎?”文安然放下了手裏的《論衡》,這大概是世上唯一的一本。
名義上是監禁,可誰家的牢房有留聲機有下午茶?牆壁和天花板的顏色也隨他的心情每個月都會重新粉刷。
除了不能離開這裏,他的任何要求都會得到滿足。
房門打開,一名衛兵小跑進來,半躬著身子恭敬道:“文將軍,林元帥的警衛員傳來消息,三天後會釋放您出獄。”
“喔?”文安然微微一笑:“誰在運作?”
衛兵越發恭敬:“文將軍料事如神,是蘇城的馬鎮世馬將軍,她出手治好了昏迷的林語白將軍。”
馬鎮世出手治好了林語白?文安然有些訝異,有馬浩和長安的那份情,馬鎮世絕不可能做令哥哥不開心的事情,那麽這是馬浩的授藝?
文安然清楚馬浩是一個什麽樣的人,馬浩不會有解救林語白的方法,更不會願意救治林語白。
聯想到當年那場試煉第一次見到林語白時的情景,文安然有了猜測。
長安還沒死?念頭一升起,文安然忍不住大笑了起來。
衛兵看著敬重的文將軍莫名大笑,心中並不覺得突兀,於他的眼中,文將軍做什麽都必然有深意。
“真是令人開心的一點。”文安然笑著擺擺手:“你先下去吧,辛苦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