傾倒的屋牆下坐著波爾三人,薇薇安從劈成兩截的車裏找來了水壺,小心的喂著波爾喝下,再吃下一根營養劑,波爾的傷勢在慢慢恢複。
用生命的代價來破除她的道,李長安依舊是她所知曉的那個李長安,既是冷靜又是瘋狂,不會因任何事而影響到他的戰鬥力,在冷靜之餘又總是做出瘋子般的舉動。
盡管波爾從未和李長安說過話,兩人從未有過交流,可她知道李長安和她們不同,不是一個類型的強者。
“他以前是什麽樣子的?給我說說吧。”波爾的聲音很輕,但足夠邊上的薇薇安和林語白聽見。
兩個女孩一左一右的在波爾的邊上坐下等著醫療隊的到來。
薇薇安靠在波爾的肩膀上,望著四周傾塌的廢墟,目光悠遠:“他...很喜歡笑,每天都在笑,就算被人欺負的時候也在笑。
你知道我以前不懂事,看到他被人欺負,反而還會問他是不是弱者的悲哀,這種話聽了一定很難受吧?可他還是在笑。
記得他很瘦很瘦,比我一個女孩子都輕,衣服好像也隻有兩三套,從來不吃早飯也不買任何東西。
有一年老師要我們買教材,他拿不出錢,在教室外站著上了一個學期的課,有一次我中途離開,看到他一個人站在走廊上。
明明四周沒有任何人,他依舊是帶著笑臉...以前明明那麽弱小那麽苦,他的眼裏也是有光的,為什麽現在他的眼睛裏什麽都沒有了...”
“因為他過的比你和我所想象的都要苦。”林語白自嘲而笑:“我以前以為他做的是錯的,總覺得他這種人為什麽不去做點好事。
可是真的當我了解了他的生平之後,我覺得我堅持的正義都是笑話,真正該死的是我爺爺,可我卻在這裏攔著他。
就算我覺得我還了他一條命,可我們家欠他的太多太多了,如果這次我沒死,我想退伍了...既然我沒法大義滅親,那我也隻是偽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