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一生都在痛苦和自我懷疑中度過,那麽應該有一個時間點最為痛苦。
人生起起落落,假如痛苦是一直平穩的,也就會成為一種常態,我們不會因為日常生活中的常態而崩潰。
恰恰最令人無法接受的是解脫仿佛就在眼前,偏偏當你抓緊了這個解脫的機會,才發現這隻是一件你不曾經曆過的新的痛苦。
忍受著身軀與精神上的雙重痛感,硬撐別人無法理解的苦。
就這樣縮在某個陰暗的角落,像是末日前的老鼠,泡在惡臭的汙水裏露出眼睛,向往著下水道之外的生活。
老鼠聽到了地麵上傳來的歡聲笑語,有悠揚的歌聲和美味的食物,地麵上有太陽,人們會做夢,會暢想美好的未來。
食物的殘渣順著汙水流來,老鼠嚐到了上麵世界的美好。
某一天,這隻瘦巴巴的老鼠想要爬上人類的世界。
第一次還沒爬出下水道,老鼠被人類發現,用棍子將老鼠捅了回去,老鼠丟了半條命,可也因此認識了不少善良的生命。
養好了傷,老鼠變得強壯了一些,在那些善良生命的幫助下,老鼠爬出了下水道,第一次看見了世界的另一個景象。
世界上原來真的有陽光,人們會笑,空氣裏充滿了各種各樣的味道,這是一個充滿了生機的世界,令人神往。
老鼠躲避著人們的視線,第一次吃到了臭味以外的食物,很香很甜,和老鼠卑賤的生命完全相反。
可是很快老鼠還是被其餘的人類所找到。
人類踩住了老鼠,想要碾碎老鼠的頭顱,帶著善意的生命趕來,將這隻近乎於死亡的老鼠救下送回了下水道。
下水道的井蓋緩緩合上,老鼠看到了善意的生命在臨死前帶著笑容向老鼠告別,也看到了陽光隨著井蓋的合上一點點消失。
人類原來是這樣傷害自己的同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