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存孝痛得那叫一個急啊,剛熬好的藥湯,吹都沒吹,一把接過咕咚咕咚就喝了下去。
等過了一會兒,似乎的確不痛了,起身正要付要錢,沒料到剛站起來人就跟個木棒子似的直挺挺的倒了西下去。
“公子,公子!”仆人們嚇得麵色鐵青,連忙攙他翻了個麵。隻見白存孝捂著心口連咳一陣,猛地咯出一口血。
“咳!”噴得一地都是。
人立刻就蔫盡了,氣若遊絲的抬手朝離盞微微顫顫的一指:“你……你竟敢害……害……”
話都沒說全,直接眼珠子一翻,撒手徹底沒聲了。
這可是白家的公子啊,白家聲大勢大,倘若白存孝死了,拿什麽來抵?
登時前堂裏亂做一團。旁的大夫忙不迭放下手中的活計奔了過來,摸了他的脈,又探了他的鼻息,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連連搖頭。
白家家仆又怒又慌,一腳把那大夫踹翻在地:“你他嗎的倒是說話啊!我家公子到底怎麽了!”
“白……白公子……沒氣了!”
家仆怒不可遏,雙目張煌一通,突然死死盯住黎盞,上前一把揪住她的衣襟:“你個婢養的東西,敢害死我家公子!”
黎盞低頭看著地上死屍,一言不發。不可能……怎麽會突然死了呢?她明明很謹慎,藥方裏都是活血,止痛的常方,不可能出錯。
“他麽的!來福快去告官!光天化日他們長風藥局竟草菅人命!你們等著!有你們好看的!”
一個下人踉踉蹌蹌的朝衙門奔去。白家世代為官,在朝根基深厚。衙門再公正,也得看他白家的臉色。一旦報官,白家便可為所欲為,想怎麽報仇,就怎麽報仇。
芹嬤嬤眼珠兒一轉,想起離尺事先的吩咐,直指著黎盞道:“爺,都是這個女的幹的好事,不關咱們長風藥局的事。你們要是想讓她償命,隻管抓她走就是!我們長風藥局絕不攔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