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王府的大門口被圍觀路人堵了個水泄不通。再大的日頭也消減不了眾人看熱鬧的心情。旁邊店麵的小二見人越圍越多,便擅自端了茶水和瓜子來賣。三文一碗,兩文一碟的,不過須臾便全都賣光了。
堂子中央,站著白照芹、離尺以及管著京城大大小小事物的京兆尹。
白照芹和離尺一個家仆都沒帶,孤立立的站在門前,謙卑的佝僂著身子,扮得一副弱勢群體的樣子。
而京兆伊為官在身,不得不按規矩調派人手押解離盞回衙門過審。按律法,出了命案以後,押解一名嫌犯起碼要派六個捕快才行。
但鑒於是向祁王府要人,實在不敢得罪這尊西域大佛,堪堪隻帶了三個捕快來。臨頭了,還不忘讓他們掩在人群裏,千萬別被祁王府的親衛看出來。
“唉……聽說白相的三公子死的慘啊,這大熱天的,屍體擺了那麽久了還沒落葬,腐爛得都不成樣子了,就等著凶手伏法啊。”
“可不是嘛,聽說凶手是個女庸醫,本就喜歡用毒治病,這下好了,把好好一個大活人給毒死了!女人嘛,就該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出來做什麽大夫!”
“咳……你們聽說沒,這個女庸醫好像跟祁王有一腿。”
“噓,你小聲點,這種事情無憑無據怎能亂講。人家祁王乃一代宗室親王,不過是請她問診罷了,怎麽會看上一個鄉野女子?”
“唉,都別說了,祁王來了,出來了!”
熙熙攘攘的人堆兒突然止了聲,一種無形氣場立馬鋪散開來,壓得人穿不過氣。
抬頭,隻見幾個下人合力將一張木輪椅抬過階梯,推到了人群中。
輪椅上坐著個氣宇不凡的少年。不管是從華麗的衣著,還是四平八穩的氣勢來看,這人都應是祁王無疑。
而此人的身側,站著一個和他一樣打眼的人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