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尺歡喜的幾乎要把他捧到天上去,“離俊生,我離家的兒子叫離俊生!”
他們愈是興奮,離盞便愈覺得可笑。
她緩緩走到老太太跟前,身子擋住燈籠下的光線,繼而在嬰兒的臉上投下一塊陰影,似是妨礙她老人家看孫子了,老太太蹙了蹙眉,抬眼望來,見來人是離盞,這才意識到該說聲謝謝。
“盞兒,我的好孫女兒,真是幸虧有你。盞兒,你想要什麽東西,祖母都賞給你。”
救下他離家的寶貝“孫子”,這個恩情,不拿出點誠意來感謝是說不過去的。
離盞伸手討,他們得給,不要,他們硬塞也要塞給她。
那既然如此,吃相又何必難看?
離盞擺了擺手:“祖母說這些做什麽。我是大夫,救人本就是我分內的事。再說了,姨娘又是我親親的長輩,能救下俊生,我也很高興。”
離尺聞聲轉頭寄了她一眼,眼神中除了抵觸和提防以外,更多的卻是愕然。
這孽障到底有多深的道行?以前還以為她能治好祁王,不過是歪打正著,運氣好。又或者,祁王本來就是裝病,故意要救這孽障。
可剛才,她竟單憑一己之力,連藥都沒用就把雲姨娘和孩子從鬼門關裏拉了回來。
要再說她歪打正著,便實在說不過去了。
老太太拉著離盞,熱絡地道:“什麽都不要,那可不成。祖母必須得獎勵你些什麽。”
老太太想了片刻,忽然眸中一亮:“噢對了,上次在祠堂說到太子選妃的事,你不是要陪筱筱和晨兒一起去東宮嗎?你既是離家的庶女,還是該穿得體麵些。你晨兒妹妹準備的衣裳,是用蘇華布莊的玉禽絲做的,你要是喜歡,祖母也給你做幾身。”
離盞本不想去東宮參選的,對玉禽絲也沒那麽感興趣。可遠處,離晨的目光罕見的變得陰鬱而銳利,她瞧著稀罕,便笑著承下:“好,盞兒都聽祖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