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謝王爺好意,我還是現在就回去吧。”
“現在?現在長風藥局已經關門了。”
“我爬牆!”
長音公子咳嗽了兩聲,也合著勸說起來:“離姑娘,你一弱女子半夜回門,恐多有不妥。而且爬牆對於姑娘這體格來說,實在是樁險事,要是讓家人知道了,咳咳……必定會更加責怪,何不就依王爺所言,在這裏歇上一晚。”
離盞自嘲一笑:“長音公子不知我家境況。我在家中是最沒地位的一個,姥姥不疼,舅舅不愛的,若是翻牆摔斷了腿,他們怕是要把嘴都笑裂了。若明朝再回,我那兩位尊貴的嫡女姐妹,必定會搬出家法來讓父親好好訓斥於我。我父親前日老來得女,心情很是激動,這次下手隻怕會比以前更重。我要是現在回去,待她們明日找上門來,我尚且可以狡辯一番,稱我白日是拉稀如廁去了,才不見人影。但若明日再回,免不得要被她們堵個現行,按離家的家法,夜不歸宿,是乃失節,是大錯!懲罰是什麽來著,我有些記不住了,總之比爬牆摔斷腿要險得多。”
長音公子半張著淺櫻色的唇,久無後話。
倒是顧扶威,撐著牆堵住她的去路,邪魅一笑:“可惜今日宵禁,你連王府都出不去,還想什麽爬牆?”
“王爺慣愛說笑,京畿素來繁榮,治安良好,何曾有過宵禁之日?”
“不巧,黎家人頭被劫,惡徒卻查無下落,陛下龍顏大怒,嚴禁所有人夜行。”
這話著實把離盞這張妙嘴給徹徹底底的封上了。
此事關乎她自己的性命,莫說出不去祁王府,就算出去了,也要被逮住,她可不想再把腦袋別在腰間亂晃了。
“也隻好這樣了。”
離盞回頭瞥了長音公子一眼,像看著自己最得意的作品一般,想著明日要走,心中多有不舍。
“長音公子的身子尚且虛弱,若是調理不當,極有可能落下遺症。交給旁人,我有些不放心,反正今日留宿已鑄成失節大罪,那索性便多留幾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