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不善言語,怕是解釋不清,離盞急匆匆的擺出一副母雞護崽的樣子,“王爺誤會了,我與長音公子真的隻是在診病而已。”
“既隻是病人還大夫的關係,本王以為,他還是叫你一聲離大夫比較妥當。”
“離大夫”就“離大夫”,本就是順口逗逗長音,讓他別悶悶不樂的,至於他該怎麽稱呼自己,根本就是無關緊要的事。
長音抬頭,目光裏有逆反之意,可一旦為這種小事事情爭辯,又有些此地無銀三百兩了。
離盞極其隨和地道:“王爺提醒的是,我與長音結實不過兩日,既無朋友之情,更無血緣之親,就這麽匆忙改口似乎不妥。”
顧扶威箍著她的力道變得溫和,當即在她肩頭輕輕順了順,像摸著自家的小貓。“還是盞兒識大體。”
盞兒搖搖頭,煞有介事地道:“王爺快別叫我盞兒了。被長音公子喚一聲阿離,我都擔不起,更別說王爺叫我盞兒。”
顧扶威眉稍一抖,喝,這小丫頭果然是帶刺的。他就說嘛,這丫頭怎麽會突然轉了性子,這麽快服軟,在離家,她可是上鬥天下鬥地,不到死時絕不認輸,就連他屢次救她,她都未給過他什麽好臉色。
不過,他欣賞她的,也就是這股拗勁兒。
顧扶威一把把她攬得更近,“本王說你擔得起,你就擔得起。”
擦…這廝太不要臉!既不可出手教訓,又不可以理說之,離盞拿他沒辦法,心裏頭跟百爪在撓似的!難受死了!
正值煎熬之時,顧扶威突然凝視著她脖子,聲色急促道:“你這兒怎麽了?”
“是…”少年正欲說出實情,離盞卻有護短之心,連忙道:“方才給長音公子紮針,我不小心摔了一跤,被針頭劃破了。”
顧扶威目光未曾移開半寸,盯得離盞有些心虛。
“好在針拿在自己手中,劃得也不深的,紗布按一按就不流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