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院便是問試的地點。寬闊的大院裏擺了三十來張案幾,案幾上整齊的呈放了筆墨紙硯。
所有門生擠在廊道裏等候,閑言碎語的發泄著不安的情緒。
“聽說今年的考試比往年更加難,主審都換了。”
“離老堂主已經夠嚴了,誰還能更嚴?”
門生拱了拱手:“是太醫院的周太醫。”
“周太醫!就那個號稱‘死骨生肉’,看誰都是庸醫的周太醫?”
“可不是嘛!再加上今年離老堂主的千金也參加了,咱們的過試的機會又少了一成。”
此話剛出,一滿頭珠玉,一身紅錦的女子回頭一瞥,眾人便禁了聲。
黎盞認得,這女子是離家嫡女,離筱筱。離盞出生之時,就是離筱筱的惡母錢氏請的道長,說離盞是妖孽轉世。待離盞生母燒死之後,錢氏又用仗刑把她打得半死不活,扔出了離府。
這麻衣之下的一身傷痕便拜錢氏母女所賜,黎盞捏著木牌的手不由的緊了又緊。
“嘭!”一聲敲鑼聲響,將黎盞的思緒拉了回來。“試問開始,請諸位門生就坐。”
考生們一擁而入,院中坐著兩個考官。一個是白發垂髫的老者,另一個是四十來歲的中年人。
黎盞匆匆瞥了一眼,便識得右邊那個中年人就是原身的父親,離尺。
還好女大十八變,原身小時候瘦盡屈辱,吃著殘羹冷炙,長得瘦小蔫吧,黎尺朝堂子裏掃了一眼,壓根沒認出她來。
但以防萬一,黎盞還是壓低了腦袋找了個最不起眼的角落坐了下來。
“一試七題,你們隻有一炷香的時間,全對者即可留下。”監考的人說完,就把點燃的香插進香爐裏:“問試開始。”
黎盞速速閱覽了七道題目,並不是什麽疑難雜症,卻極容易與其他病症混淆,出題人是存心挖了坑,等他們跳。
還好原身博覽醫書,很快就有了答案。隻是她習慣於用毒方,普通醫家難以接受。就連離尺這樣有威望的大夫,也是老派的作風,以毒入藥用的極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