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一遊下一句話被抵死封住在胸口,他不懂?他怎麽會不懂呢?幾乎相同的家庭關係他能在尚飛舞的身上看到當年那個窩囊的自己,跟此刻的尚飛舞如出一轍。
就是因為這樣,他才對這一切變現得怒不可歇。
他一腳油門,車子飛快的消失在了尚家,去往陸老爺子別墅的路上,兩人一路無言。
尚飛舞往著窗外飛逝而過的風景,分了神。
她分明感覺的到,駕駛座上的人的熱心,但一回頭,卻發現他俊臉上滿是剛毅無情,好似剛剛發火的人並不是他。
陸山河的別墅是A市富人的集聚地,風景靚麗,前海後山,晚風徐徐。
車子停在了別墅前,尚飛舞迅速的整理好了情緒,從包裏拿出粉餅往眼睛那一塊塗了塗。
黑色的皮質書包有些陳舊,粉餅也是不知名的路邊貨。
他一把甩掉她腿上的皮質書包以及手中的粉餅,手已經放在車門上,“明天我會讓助理給你置新。”
尚飛舞錯愕的看著腳邊被打落的書包以及撒了一座位的粉底,然後又看向他欣長的背影。
“怎麽忽然要給我買東西了?”
陸山河的別墅是極具環保的複古風格,長長的庭院外牆是簡單的紅色磚塊砌成,院子裏有幾顆晚梔子樹,幾顆花骨朵正幽幽淡淡的含苞待放。
尚飛舞深吸一口四處散發的香氣,頓時覺得精神無比。
她看了眼走在前麵的陸一遊,低喊道:“等等我!”
隨後慌忙的追了上去,陸一遊背對著她的臉一愣,隨即身子也滯住了片刻。
兩人一同出現在路山河麵前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七點多了,陸山河也不著急,拄著龍拐的手上布滿細密的皺紋。
他笑嗬嗬的看向麵前局促不安的孫媳婦,語氣和藹,“哎呀,孫媳婦來了,歡迎歡迎,上次你們大婚,我這老毛病又犯了在醫院出不去,孫媳婦可往心裏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