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卿姒說完回頭看向謝辭遊,原本嚴肅的眸子裏升起了一股像是曆盡人生萬事之後的淡涼,“我跟你說你或許覺得我太過敏感緊張,但是伴君如伴虎,我祖父征戰五十餘年,先帝善待他,器重他,但是這份器重也跟沈家埋下了隱患,你能懂嗎?”
謝辭遊看著她滿懷期待希望自己可以理解的眼神,那張原本應該無憂無慮的臉上此時已經染上了愁容。
“你在擔心朝廷會容不下鎮國公府?”
謝辭遊開口問道,她跟自己說這麽多,無非就是想要讓自己明白鎮國公府現在的處境。
鎮國公府功高蓋主,幼帝親政之後,第一件事情肯定是處理鎮國公和睿王兩座大山,這一點是毋庸置疑的。
看著滿心憂慮的沈卿姒,他不知道自己該怎麽回答她。
“這還不明顯嗎?”
沈卿姒反問,“何止是朝廷到時候容不下鎮國公府,睿王難道又能容得下鎮國公府嗎?”
“沈家男兒都在戰場上,沈家沒有男兒坐鎮,僅憑你一人之力,你如何能做到?”
謝辭遊繼續追問道,並非他看不起沈卿姒的能力,而是擔心她,她現在有孕在身,根本就不能操勞過度。
“不是還有你嗎?”
沈卿姒語氣平淡地問了一句,隨即回頭看了謝辭遊一眼,“你不是說你要幫我嗎?”
見謝辭遊不說話,低下頭輕笑一聲,“你現在後悔還來得及。”
“我何時說我後悔了?”
謝辭遊語氣間明顯帶著不滿,“我說了要幫你自然要幫你,但是你必須要答應我一個條件。”
“什麽條件?”
“你必須要好好養胎。”
“你是為了我肚子裏的孩子才決定幫我的嗎?”
沈卿姒問完,淡淡一笑,也不等他回答,掀開被子起身下床,“時間不早了,你快回去吧。”
她本來就沒想過要聽他的回答,不管是不是為了孩子,隻要他能夠幫她,就是她所希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