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切都被站在巷子深處的沈卿姒看在眼裏,看著門口形單影隻的封氏,歎她對自己的女兒太過嬌慣,思想太過勢力。
封氏也是個可憐人,辛苦十幾年,含辛茹苦養大的女兒竟是個白眼狼。
她若是這樣一昧地嬌慣沈雲錦,苦日子還在後麵。
“姑娘,馬車都準備好了。”
留霜在邊上小聲回道,沈卿姒嗯了一聲,轉身往鎮國公府後門去了。
青鳶等在馬車邊上,見沈卿姒過來,忙上前行禮:“大姑娘。”
沈卿姒看了她一眼,在她的攙扶下上了馬車,待坐穩之後,輕聲道:“青鳶,走吧。”
馬車緩緩行駛在夜深的長街上,朝著城外去了。
謝辭遊正坐在酒樓欄杆上對月飲酒,麵色淡涼,如此看來,倒是少了幾分紈絝之氣。
偶一低頭,就看到樓下一輛馬車緩緩駛過,因為是鎮國公府的馬車,所以多留意了一點,見他們是往著出城方向去了,眉目微縮,有片刻疑惑。
沈卿姒擁著地暖爐,靠在留霜身上,微微垂著眸,馬車的搖晃讓她愈發昏昏欲睡。
“姑娘,睡一會兒吧,等到了奴婢喊你。”
留霜心疼沈卿姒,將她身上的絨毯往上拉了一點。
馬車在城外一處破舊的古刹前停下,外麵青鳶跳下馬車,往四周看了一眼,確定沒有人,方才讓沈卿姒出來。
天寒地凍的,車簾剛掀起來,寒風就灌了進來。
沈卿姒抱著暖爐的手緊了幾分,由留霜扶著,看著麵前破敗的古刹,麵色沉冷。
“走吧。”
“姑娘小心。”
青鳶帶著沈卿姒步上台階,一步一步踏著雪,進了古刹。
青鳶點燃了火把,引著沈卿姒進了內殿,掀開一塊石板,再進去,就看到一出地下石室,裏麵被鐵鏈束著的人,聽到腳步聲,瑟縮地往牆角爬去。
一看是沈卿姒,立馬跪著往前,不停地跟她磕頭,“大姑娘,求求你,放過我吧,求求你,放過我吧,我知道錯了,我知道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