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嬤嬤可是看清楚了?”溫清瑤硬撐著身子仰著頭問,言語間怯怯懦懦。
嬤嬤點了點頭,臉色好了些,想起臨行前夫人的囑咐,終於打眼去瞧溫清瑤,見溫清瑤臉上雖帶著淤青,但五官姣好,這些小傷養上幾日便好,心裏暗暗舒了一口氣。
但她也不上前扶起溫清瑤,揮揮手指指身後的小丫頭向前去,言語間不忘鄙夷幾句,“大小姐為逝去的夫人帶發修行,如何沒了小姐樣?也不怪我認不出了。”
小丫頭上前扶起溫清瑤,溫清瑤撐著小丫頭瘦弱的手臂,指尖顫抖,她剛被打得慘,如今站著都費力。
小丫頭年紀不大,卻聰慧,默默的加了一把勁,撐著溫清瑤穩穩當當,給足了硬撐的溫清瑤體麵。
溫清瑤側身,眸中印進小丫頭稚嫩青澀的麵容,這丫頭,她記住了。
“大小姐,這便跟我走吧,夫人讓我接你回府呢。”嬤嬤手中的帕子抖了抖,低頭瞧著心中不爽,便丟了在地上,又踏上幾腳,這才停了。
溫清瑤不過掃了一眼她這做派,心中嗤笑,但也不說旁的,隻問,“嬤嬤見人打我,便問也不問了?”
一路奔波,嬤嬤早就不耐煩,扭了頭去,“小姐在庵中修行,受師父們管教,我能說上什麽?左不過是小姐做不好罷了。”
溫清瑤不由笑出聲,好一個管教,虎落平陽被犬欺,眼前這嬤嬤受了他人會意,話也說得無禮。
“嬤嬤是個奴婢管不住便罷了,但我是相府嫡女,若是不討個說話,怕也丟了相府的麵子。”溫清瑤被證明了身份,便無適才怯懦模樣。
手尖點點小丫頭,“去將等在門外的官差請來。”
小丫頭驚訝的望向溫清瑤,溫清瑤點點頭,柔柔囑咐一聲,“聽話。”
小丫頭果真不去看嬤嬤,自顧跑去開門,溫清瑤心中一暖,望著她背影的眼眸多了幾分柔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