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信之點了點頭:“是。此案疑點太多,我怕刑部審理不夠細致,故而向父皇請了聖旨。今日我沒去上朝,難不成父皇在朝堂上說了?”
“倒不是陛下說的。”孟蜇平深吸一口氣,仿佛陶醉在茶葉的香氣裏,他閉著眼睛,任由這些氣味鑽入鼻子,許久,才沉吟著開口:“陛下什麽話都沒跟我說。我是今日因另一件案子去刑部的時候,遇到刑部尚書蔡明和,他告訴我的。說是陛下昨天晚上單獨召見了他,讓他把卷宗都整理好,今日移交給你。蔡明和愁得很,實在不知道怎麽辦,就跟我訴苦了幾句。”
“不過一點卷宗,有什麽可愁的?”朱信之很是不解。
孟蜇平放下杯子:“雖說隻是一樁貪汙案,但你也知道,這樁貪汙案的背後還牽扯著另一個人。”
“泰安郡主。”朱信之淡淡的說。
孟蜇平點頭:“不錯,就是關係到泰安郡主。如今泰安郡主已經入土,怕是黃土之下的骸骨都散了,還要翻出這件舊案,對東陸的行事並沒有什麽好處。再則,泰安郡主是殺人賣國被處斬的,要是因此案導致群眾對朝廷的威信有所懷疑,就得不償失。”
“老師的意思我明白。”朱信之斟酌著自己的話語:“但我不明白,我隻是徹查一樁貪汙案,並不是查泰安郡主的殺人案,百姓應該會分得很清。”
“信之!”似乎是被他的固執驚到了,孟蜇平臉色都變了。
朱信之輕聲說:“老師知道我的為人,我素來不喜歡冤枉任何一個好人,也絕不會放過一個惡人。我要查這件舊案,跟泰安郡主沒有半點的關係,而是我堅信,在這樁貪汙案的背後,還藏著一大批朝廷的蛀蟲。這些人拿著朝廷的俸祿,卻做這些傷天害理的勾當,是絕對不能姑息和容忍的。否則,國之不國,大難臨頭!”